消防员的下班时间，从来只存在於没有临时勤务的前提下。

临近jiao班时间，救护勤务又来了一趟。

等沈屹真正把事情chu1理完，天色早已暗了。

他回到队里换下衣服，简单冲了澡，把shen上沾了一整天的汗味与烟味洗乾净。从浴室出来时，tou发还带着shi意。

有人正准备出去买宵夜，看见他一边ca着tou发一边往置物柜走，顺口问了句：「沈队，要不要一起？」

「不了。」

「又要接儿子？」

「嗯。」

沈屹把mao巾随手搭到肩上，拿出手机看了一眼。

没有未接来电，只有稍早幼儿园老师传来的讯息，告诉他沈安已经平安送到隔bi书店，也和温梨完成了jiao接。

下面还附了一张照片。

照片里，沈安背着自己的小书包站在书店门口，一只手被老师牵着，另一只手已经迫不及待地朝玻璃门里指。

沈屹盯着看了两秒，倒是一点也没有舍不得幼儿园。

他退出讯息，又点开和温梨的对话。

两人的聊天纪录还很短，除了下午他提前告知今天可能会晚一点以外，只有十几分钟前温梨传来的一句──「安安在我这里，不用急，路上慢慢来。」

沈屹的指尖停了一下。

最後只回了简单的「谢谢」两个字。

「沈队？」

旁边的人见他半天没动，又喊了一声。

沈屹锁上手机，将mao巾收回柜子里，「走了。」

「不是，现在都几点了，你儿子还在幼儿园？」

「没在幼儿园。」

「那在哪？」

沈屹已经拿起车钥匙往外走，声音远远落回来。

「书店。」

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人站在原地。

这是沈安第一次真正待在书店里等爸爸。

比温梨想像中还要省心。

老师把人送过来时，他背着自己的小书包，规规矩矩地站在门口，直到老师和温梨说完话，又亲眼看着老师离开，才像是终於确认自己今天真的可以留在这里，转shen便往昨天看中的那排书架跑。

只是跑了没两步，又自己停下来。

大概想起了昨天答应过的事情。

他回tou看向温梨，「安安可以看吗？」

「可以呀。」

得到允许，小家伙这才放心。

昨天替他留下的那本恐龙绘本还放在柜台旁。

温梨原本以为他会立刻把书拿走，没想到沈安接过去以後，还很认真地抬起脸跟她说了一句：「谢谢。」

把温梨逗得笑了好一会儿。

接下来的时间，他几乎都待在区里。

有时自己翻书，有时碰到不认识的东西，就抱着绘本跑来找温梨。三岁多的孩子当然看不懂上面的字，大多只是看着图自己猜故事，偏偏猜得煞有其事。

温梨忙完手边的事情，也会坐过去替他念一段。

沈安听故事时很安静。

只是每隔一段时间，便会往玻璃门的方向看一眼。

第一次，温梨还以为他看见了什麽。

第二次、第三次以後，她才渐渐明白。

「爸爸还没来。」沈安趴在地毯上，手里还压着翻到一半的绘本。

「嗯，爸爸还在忙。」

小家伙没有失望太久，只点了点tou。

过了一会儿，又自己小声补上一句：「爸爸会来。」

温梨没有说什麽，只伸手替他把快要hua下去的书扶好，笑着应了一声：「嗯，爸爸会来。」

沈安像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，重新低下tou。

只是三岁小孩的jing1神到底有限。

时间越晚，翻书的速度也越来越慢。刚开始还会抱着绘本跑来问她恐龙叫什麽，後来便只是安安静静地窝在角落。

温梨最後一次过去时，他已经侧躺在地毯边睡着了。

手里还压着那本没看完的恐龙绘本。

她轻手轻脚地把书抽出来，又拿了条平时放在店里备用的小毯子盖到他shen上。

沈安只动了一下，很快又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