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yang光已经慢慢偏斜，原本落在桌面上的光挪到了地板。

书店偶尔有客人推门进来，温梨便起shen招呼，沈屹也没有特别离开，只坐在靠窗的位置，安静地等她忙完。

有一次温梨替客人找书找了好一会儿，回来时才发现他手里不知dao什麽时候多了一本绘本。

温梨忍着笑，「那本书的建议年龄是二至三岁。」

「我知dao。」

「你知dao还看？」

沈屹看着书页上画得张牙舞爪的恐龙。「我只是想看看他每天到底在看什麽。」

他说得太理所当然，像是这本来就是件再普通不过的事。

温梨站在原地看了一会儿，忽然想起沈安每一次看向门口时，都会很认真地告诉她──「爸爸会来。」

一开始她不太明白，沈安为什麽总能这麽肯定地告诉她。但现在，她好像稍微明白了一点。

「沈屹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你是个好爸爸。」

沈屹闻言，翻页的手停了一下。

温梨倒没有特别看他，只低着tou把资料重新分类，像是单纯把自己想到的话说了出来。

片刻，她才听见对面传来一句。

「不知dao。」

温梨抬眼，沈屹已经重新低tou看书。

「这个不是我说了算。」

温梨看着他，没有再说什麽。

午後的光又往窗边退了一些，沈屹低tou翻过最後一页，才阖上手里的绘本，看了眼时间。

「我差不多该走了。」

温梨抬起tou。

「去接安安？」

「嗯。」

「不是说nainai接走了？」

「晚上得接回家。」

温梨点点tou，没有多说。

沈屹起shen，把看完的绘本放回原来的位置。

「今天谢谢你的水。」

温梨看着他。

「一杯水也要谢？」

「不是你说我只会嗯？」

她愣了一下，很快便笑了。「所以现在改成只会谢谢？」

沈屹沉默两秒。「可以试试。」

最後还是温梨先弯起眼睛。「行。」

门上的风铃随着他的动作响起。

「走了。」

「嗯，路上小心。」

玻璃门重新阖上，温梨站在柜台後，看着男人的shen影从窗外走过，最後消失在街角。

她转过tou，看向刚才他坐过的位置。

桌上只剩那杯喝了一半的水。

所以──他今天到底是来zuo什麽的？

温梨想了一会儿，没想出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