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後的光一挪过地板。

「哪里痛？」

过了一会儿，怀里才又传来糊糊的声音。

温梨以前不太明白，一个才三岁的孩，为什麽能把这句话说得这麽理所当然。

他走到两人旁，蹲下来。

幸好午後的书店本来就不算忙。

沈屹一个人坐在靠窗的位置，手里拿着一本建议年龄只有二至三岁的恐龙绘本。

他说，他只是想看看沈安每天到底在看什麽。

「嘘。」

温梨低下，怀里的小家伙已经快睡着了。

「刚睡着没多久。」温梨压低声音说着。

这一次，沈安没有再追问爸爸什麽时候来。

怀里的人当然没有回答。

「一直这样？」

「嗯？」

「有想让他躺。」她有些无奈，「他不肯。」

偶尔有人来，温梨也只能压低声音招呼。熟客看见她怀里抱着一个睡着的孩，多半也只是笑笑，自己到书架前慢慢找。

直到那日午後。

她伸手摸摸他的额。

温梨有些无奈地低看他。

温梨趁机替他重新量了温。

温梨试着松开一次。

她下意识抬。

她的动作停了一瞬，又是这句话，温梨听过很多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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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屹站在门。

温梨坐在垫旁的矮椅上。

她稍微放心一些，又哄着他喝了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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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。

视线落在区。

门上的风铃忽然响了。

大概是真的累了，没多久便彻底安静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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才刚碰到，小家伙便皱起眉，也跟着动了一下。

小家伙抬起手，胡指了指自己的额。「这里。」

沈屹的视线落在她脸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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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这里？」

「你这样，梨梨今天什麽都不用了。」

她几乎立刻抬起指，轻轻抵在前。

沈安那只抓着她衣服的小手实在太明显。

沈安安静几秒，忽然又很小声地开。

「那我们先休息，等等爸爸回来就带你去看医生。」

「嗯。」

两人的视线隔着不远的距离碰上。

沈屹垂眸。

只是即使睡着，那只小手仍旧抓着她的衣服。

「痛痛。」

没有继续升。

还有那一句──「他是我儿。」平淡得像本不需要任何理由。

大概是真的一路赶回来，他额前的发被风得有些，上还穿着外时的衣服。

原本要往前的脚步也跟着放轻。

「好，不动你。」

沈屹了一下，手掌轻轻覆上儿的额，眉心很快蹙起。

温梨看见了，小声：「刚才量是三十八度一，没有再升。有喝一，东西不太肯吃。」

温梨脸上的笑淡了一些。

中间沈安醒过一次。

眉这才慢慢舒展。

不知过了多久。

温梨替他把被汗沾的浏海往旁边拨开，掌心轻轻贴着额。

温梨低看了一怀里的人。

只闭着睛，小声应了一句。

呼带着一发烧後的气，规律地落在她颈侧。

沈安整个人窝在她怀里，上盖着那条小毯，一只手还抓着她肩的衣料。

她也只能认命地继续抱着。

温梨一手环着他，另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他的背。

「爸爸会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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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梨低看着他。

三十八度一。

她立刻停手。

「你就一直抱着，没让他躺着？」

怀里的小家伙喝完後又慢慢睡着。

「好。」

沈屹没有说话。

沈安没有再回答。

她轻轻拍着他的背，声音很轻：「嗯，爸爸会来。」

「梨梨。」

「差不多。」

只是推门来以後，他原本明显有些急的脚步，忽然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