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同事之间的对话，沈屹脑海里全是他和安安在书店的画面。

「唉，问一个也是问，问两个也是问，你就乾脆回答了吧！」

再往下，某个名字几乎没有经过思考，便浮了上来──温梨。

沈屹这麽想。

没有人知沈安最近又喜哪一本书，昨天还迷恐龙，今天又忽然对兔有兴趣。

「你这又是什麽问题？」

「你到底是不是个正常男？」老陈睥睨：「这个没有，那个不想的。」後来，他又自顾自问了下去：「我问你，有没有一个人，现在如果突然不在你的生活里，你会觉得哪里不太对？」

沈屹想到这里，握着笔的手忽然顿了一下。

再後来，他去接沈安时，偶尔会在那里多坐一会儿。

就像他现在推开书店的门，第一已经不只会找沈安。

也不会有人在他坐下以後，明明看得他今天很累，却什麽都不问，只把一杯放到旁边，然後继续自己的事。

沈屹抬起。「你很烦。」

沈屹低看向手里的资料。原本看到一半的那一行，却忽然怎麽也接不上。

他以前从来没有特别注意这些，甚至不觉得这些算得上什麽事，可是如果全拿掉，好像真的会少掉一块。

老陈看着他，没立刻说话。

老陈笑得更明显，这次倒真的没有再问，拿起桌上的东西继续整理。

沈屹垂着，指腹无意识压住纸张一角。

旁边几个原本偷偷听着的人也识相地各自散开。

一开始只是沈安喜那间书店，後来是放学後多了一个可以等他的地方。

他还是会上班，还是会接沈安，还是会回家。

「......」

沈屹不知老陈为什麽突然问这些，也从来没有认真想过。

材间重新安静下来。

老陈叫了他一声。

沈屹重新低下，刚才被打断的念却没有跟着散掉。

「你继续。」

1

他脑里最先想到的是沈安，可那本不需要想，沈安是他儿，是他生活里本来就不能少的人。

明明只是老陈随问的一个问题，他却到现在都没能把那个名字从脑里挪开。

沈屹眉微蹙。「没有。」

「沈屹？」

「欸。」老陈又叫他。

「最後一个。」

老陈完全没把他的拒绝放在心上，想了一会儿，忽然问：「说真，最近听说Ａ队想办联谊，有没有兴趣？」

只是，好像会麻烦很多，也会安静很多。

「你刚才也是这麽说。」

「你一开就差不多。」

过了一会儿，他才重新拿起笔，写了两个字，又停下。

如果温梨不在，好像也不会怎麽样。

他盯着纸上的字看了一会儿，最後还是把那一页翻了过去。

只是这一次，连他自己都没有立刻相信。

其实真要说起来，她现在他们父的生活里，也没有多久。

有时候沈安明明就在区里，他的视线还是会先往柜台那边落。

「我还没说话。」

几秒後，忽然笑了。

以前下班以後，他的路线很固定。幼儿园、家里，偶尔绕去超市买东西。

这个顺序，好像有不太对。

没必要想那麽多，不过是习惯而已。

他也从来没想过，这些事情有一天会变成习惯。

如果少一个人，生活会有什麽不一样？

「沈队。」旁边忽然有人叫他。

现在中间却多了一个地方，而他也不觉得那叫耽误时间。

沈安也可以在幼儿园等他，真的遇上临时勤务，母亲能帮忙的时候就帮忙，不能的时候再想其他办法，生活好像也不至於过不下去。

沈屹抬，刚才还在整理装备的年轻同事拿着一份纪录站在旁边。

「没事。」

看见温梨在，随後视线才会落在儿上。

沈屹垂看着纸面。

「这个要放哪？」沈屹看了一，缓缓：「左边第二格。」

沈屹皱眉。「有病。」

「好。」那人很快走开。

没有人会在他赶不回去的时候先陪着沈安。

没有人在他推门去时，连都不用抬，就知是他来了。

沈屹回过神。「嘛？」

1