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在。」温梨收回视线，迫自己把声音稳下来。

沈安。

「好，我在医院等你。」

「好。」沈安今天格外听话。大概是从她的表情里察觉了什麽，小家伙没有像平常那样磨蹭，自己乖乖把手伸袖。

「没事。」她走过去，在沈安面前蹲下。「安安，我们今天要提早关店了。」

「爸爸会好吗？」

「好。」温梨帮他把蜡笔一支一支收回盒里，又把刚才画好的图放他的书包。「好罩，外穿起来。」

「会。」

沈安没有完全听懂，只是知可以去见爸爸，很快了。

「你怎麽了？」

温梨替他把拉链拉好，手指却有些不稳。

「爸爸今天工作受了一伤，现在在医院。」

通话结束。

妈了，不过她这几天人在国外，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赶回来。」老陈很快回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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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嗯？」

温梨却还维持着握着手机的姿势，站在原地好几秒。

老陈报医院名称。

温梨鼻尖忽然有些发酸，她伸手摸了摸他的。

「嗯。」

「他在哪家医院？」

她心又是一，可再开时，声音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温柔。

「痛痛吗？」

温梨握手机。

「爸爸会好。」

电话那停了一下。

温梨怔了一下。

沈安低看了看。「梨梨。」

小家伙眨眨。「为什麽？」

温梨看着他，狠狠缩了一下。

那句熟悉的话现得毫无预警。

直到区再次传来声音。

她抬起，隔着几排矮书架，沈安还乖乖坐在区的小桌前。

她重新看向沈安，脑中已经迅速开始想接下来该怎麽办。

她？

电话那的老陈大概是察觉她忽然没有声音，试探着叫了一声：「温小？」

「嗯。」

急联络人。

她不能就这样走，更不能让沈安一个人留在这里。

这件事沈屹从来没有跟她提过。

小家伙完全不知发生了什麽，低着握着蜡笔，认认真真地替刚才画好的图补上最後一颜。

可她现在本没有心思去问，他是什麽时候把她的名字放去的。

电话那安静片刻，老陈才接着说：「我本来只是想看看他手机里还有没有其他能联络的人，後来看到急联络资讯里还留了你的电话，所以才打给你。」

几乎是一秒钟，她就决定带他一起去，至少现在，她不能把沈安给一个本不知状况的人。

「梨梨？」

温梨牵住他的手，另一只手拿起自己的包和他的书包，带着他走到门。

沈安原本还抓着蜡笔的手停住。

她的动作停了一瞬，然後抬起。

温梨几乎立刻伸手去拿柜台上的包，只是手才碰到背带，动作忽然停住。

温梨看着前的小家伙，停了两秒，才轻声回答：「今天我们去找爸爸。」

至於沈母那边，等到了医院，再看她什麽时候能赶回来。

「我上到。」

温梨停了一下，她不想骗他。

温梨闭了闭，所以沈屹现在边没有家人。

她回过神。沈安不知什麽时候已经放下蜡笔，正歪着脑袋看她。

温梨看着他，那双睛和沈屹很像。

这一次，她回答得很快。

像是在告诉沈安，也像是在告诉自己。

灯一盏一盏熄掉，书店很快暗下来，最後一铁门落下以前，温梨又回看了一。

「那爸爸会来吗？」

「爸爸受伤？」

「有一。」

可也不能直接告诉一个三岁多的孩，他爸爸刚从火场里被送医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