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微微偏，却又忍不住嘴贱，「这都末世了，你还有闲情逸致香？」

「……少在那边讲。」她仓促地别开脸，「很烦欸。」

少年垂着，视线虚浮地落在她前方那一小块地面。

「你再讲一句，我真的会把你丢在这里！」许知绫彻底爆发，一边踉跄地往前走一边发火，「你真的很烦！讨厌鬼！」

她的脚步顿了一下。那句话来得太快，快到她连反驳都来不及。

两个人就这样靠得很近，一步一步往前走。少年一开始只是，後来却混了别的东西。是一很淡、却乾净的气味。

「你现在闭嘴还来得及喔。」

他显然没料到她会突然抬，视线撞在一起，他愣了半秒，随即笑得理直气壮，「好奇啊。这年敢一个女生救陌生男生的，不多了。」

他嘴角那抹玩世不恭的笑意早已被剧痛剀切乾净。

许知绫并没有意识到，是少年的剧痛在失控。她的动作很笨拙，伸手将他那截冰冷的手臂往自己肩又推稳了一些。

许知绫差直接爆，「你少废话！你知不知你重得像猪？再呛我，我真的直接松手！」

「……喔。」安静了不到三秒，他又忍不住补了一句：「那……有男朋友吗？」

许知绫刚想回骂他「少在那边看不起人」，他灼温度的气息几乎贴在她脸上。

她了一气，努力把暴走的情绪压回来，「未成年又怎样？所以你最好给我少讲话。」

这一次，他没有回嘴。

「欸。」他声音压得极低，像是在分享什麽禁忌的秘密，「……你跟我不一样，你上有一香味。」

「你问这个嘛？」

许知绫的脚步差成一团。

他怔了一下，随即发一声极轻的笑，尾音勾着那消不掉的痞意。

他笑了一下，那笑意却比刚才淡了许多。他的肩膀很快又僵起来，呼变得紊且沉重。

许知绫混地「嗯」了一声，意却从脸颊一路往上窜。她自己也不知在张什麽，只觉得少年刚才那些混帐话像一群挥之不去的黄蜂，在脑里嗡嗡转，转得她心烦意。

的笑，「没办法，谁叫你短……我得合一下你的脚步。」

少年却像听不去，语气自然得彷佛他们是在某个午後的校园漫步，「几岁啊？成年了没？」

许知绫整个人僵了一下，火大得想咬人，「你真的很吵！而且现在是讲这个的时候吗？」

剩下的，只是撑着不让自己倒下的力气，和一个刚好被他抓住的话题。

「我不会连累你。」他补了一句，「小看我？」

他沉默了一瞬，侧过看她。底那抹痞气还在，却在看清她涨红的脸後，明显淡了些。「……看来你不行了。」他声音低了下来，带着几分妥协，「但先说好，要是你真的不行了，我会往旁边倒。」

他笑了一下，没再接话。

「你最好给我闭嘴。」她小声嘟囔。

「……就这样靠着走。」他低声叮嘱，「别突然停下。」

许知绫以为他终於闭嘴了。其实，是他咙里那血气已经卡到了，再开，恐怕就真的要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