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在嘛？」

「你——」她话还没说完，一金属残影骤然从地面弹起！

「嗯。」他应得随意，彷佛只是走去厨房喝了杯。

「喂！你怎麽一下冷一下？你刚才不是很能讲吗？不要现在装死好不好。」

「……你不要吓我啦。」

许知绫的眉一一拧，大脑运作的声音简直清晰可闻，她终於追上了刚才那幕荒谬的画面。

「……嗯是什麽意思？」她的声音陡然，在封闭的五金行里回，「你刚才不是还半死不活地说不能动吗？！」

少年就站在她後，他脸依旧很差，双脚却站得极稳，那双不像刚昏迷的状态。

许知绫脚步钉死在门槛，甚至忘了呼。

少年没有回嘴，人缓缓地走房间，扶着墙站好。「我站着这里就好，不然又要被你骂。」

她站在门前，伸手推门的瞬间，心脏得快要撞。门板轻轻晃了一下，发一声低哑的声响，她立刻屏住呼，等了几秒。没有动静，她这才敢把门推开一。

「我知。」他打断她，视线落在她还握着匕首的手上，「你手都在抖。」

她不确定他是不是发烧了，只知不能就这样坐着等。她抬起，看向那半掩的门。门板歪了一角，铰链发几不可闻的轻响，门後黑得像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。

「这哪里叫可以动一！」她指尖戳向他的，「你刚才痛到连话都讲不清楚，现在居然还有力气瞬移到我後面吓人？！」

里得不像是单纯被翻过。桌椅倒在地上，文件散了一地，有些纸张还黏在暗的痕迹上。她的目光快速扫过每个角落，然後，在最里面的墙边，看见了一个人，他就坐在墙角，微微仰着，背贴着墙面，看起来就像是在累过後坐下来休息。

她其实不想去看，也许有药，也许什麽都没有。

她盯着他看了几秒，咙发。

她站在那里，也不是，退也不是。就在她犹豫的那一瞬间，一个声音在她後响起。

「……你不要现在倒下来喔。」

依旧没有反应。

那个房间里，比外面更暗。

那张脸毫无血，睛半阖，面上看不任何明显的外伤。那双浑浊的，让她此刻的念挥之不去：在现在的世界，死的东西，不一定真的死了。

「不吓你，」他语气懒懒的，「你刚刚应该不敢去，我就来帮你了。」

少年靠着墙，双闭，那张原本带痞气的脸庞此刻惨白得像一片乾枯的落叶。他的起伏微弱到了极致，让许知绫的心在那一瞬间彷佛也跟着空掉了一拍。

她下意识换了一下刀的握法，却还是没往前。如果是丧屍，不补刀就是拿命在赌；如果不是……那一刀下去，她不知自己能不能承受。她试探地挪动了一小步，鞋底刚及地面发轻微声，她便惊恐地缩回，视线在那张脸和手里的匕首之间来回。

她整个人一震，差失声叫来，猛地回。

她颤抖着伸手贴上他的手臂，那肤冷得不对。

再移。

「不是那东西。」他在她後说，声音不大，「不用担心。」

许知绫怔住。

「……不要现在醒，拜托，千万不要现在醒……」

「喂？」她试探地推了推他的手臂，「欸，跟你说话呢。」

她一下说不话，像是被当场抓包。

少年的低着，她盯着他的，数了两下，确认还在起伏。

她傻在原，耳鸣嗡嗡作响。

她握匕首。然後，她才转过，慢慢往五金行里侧走去，鞋底小心避开散落的螺丝与铁钉。

她盯着那在屍上的金属看了两秒，又慢慢地，把视线往旁边移。

她一噎。

许知绫只觉一森冷的光撕裂了空气，「噗滋」一声，金属利刃准地贯穿了那屍的眉心，连带着将颅死死钉在了墙上。

「你闭嘴啦！」她又气又恼，伸手推了他一下。「你还笑！」

少年像是被她的反应取悦了，「可以动一。只是不能跑，也不能被撞倒。」

「……等一下。」

最後，落在他上。

「而且，」他偏了偏，「你看起来真的快哭了。」

「喂，你刚刚，」她伸手指了指他，又指了指自己原本待的地方，「是不是自己走过来的？」

「……我、我哪是——」

边的人没有回应。

「你本来就欠骂。」

少年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边，额角还挂着未乾的冷汗，但那双确实站得笔直且稳健。他瞥了她一，嘴角挑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