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昭仍然想不明白。周念清神过度绷？思虑过甚？

父母双双死在寇的枪下，梦到已逝的父母再正常不过。

闻言，段昭淡淡地应了一声，摆摆手让容妈送客。

这也就表示，听雪阁的背後有一个庞大的後盾。

思来想去，总觉哪里不对劲。合着她生病还是被他给吓的？

她在听雪阁那地方，哪里会经历这些？即便被欺负，以她的心智，也能如鱼得地回应。来到他这里不过一天的时间，断断不至於会有这个情况。

他的力不小，严格来说并不温柔，可少女却奇异的停下挣扎，角落的泪正巧砸在段昭的虎。

如今他却得亲自动手照顾这个满疑的少女。

「爹……娘……」她的声线里着清晰的痛苦与绝望，还有呜咽哭声。「别开枪……求求你们，别开枪……」

佣人端着温来，正准备替周念清拭额换上冷巾，不料段昭突然站起来，对着佣人吩咐：「巾留下，你去。」

经过诊疗，医生对着坐在一边的段昭恭敬地说：「二爷，这位姑娘积劳成疾，加上神过度绷、思虑过甚，又外了风寒，这才引发了急。我先给她打一针退烧药，再开些药片，这几日切记要好生静养，万不可再受寒受惊了。」

段昭目前的猜测，周念清也许是某个组织派来的钉，若真是如此，那短短的时间之内，确实足够她与兰姨一些迅速的资讯接。

暂且不她究竟是从哪里来的，段昭有的是时间陪她耗。

段昭撑着脸颊瞧她，吐一烟圈，想起当初程少安查得到消息。

退烧药的药效发挥得迅速，没过多久，周念清的温便开始外散，化作细密的汗。

他与大哥不同，段宴从小便待在父亲边，早早便已经习惯了军中的生活与纪律。段昭在七岁时被送到英国就学，边就只有一个容妈伺候。英国人向来瞧不起他们这些黄人，他便养成了安静又势的。

虽说过得并不是十分顺遂的生活，但有容妈在的日里，段昭从未伺候过人，向来都是被照顾得极好。

他火速将手回，有些不知所措。

又想起她回听雪阁取时，利用男女之防，将程少安支到门外的明。

佣人非常困惑，但也只能听话照办，放下铜盆，轻手轻脚地退门外，还顺带给房门关上。

她的动静有些大，段昭将菸捻熄，起坐到床边，伸手住她的小脸。

约莫过去半个时辰，西医终於提着医药箱赶到。

泪。

然而周念清所展现来的反应及态度，太过青涩生疏，不像是一个经过长时间培训的成熟卧底。真要派一个女到他边获取情报，光凭周念清这满是破绽的作为，背後的主使者肯定什麽也得不到。

脑袋全是周念清方才那句话，像是不经意，又似真心疼的模样，总觉闷着什麽情绪难以找到。

现在总算睡得安稳了。

周念清躁动不安，中喃喃的话越发清晰。

段昭重新坐回沙发，叠起双，藉着黄的灯光静静注视着她小巧的瓜脸。

他想起稍早她看见被他扔在桌上的枪时，那怪异的第一反应。

费尽心思闯他的世界，希望她也好了无法全而退的打算。

床上的少女睡得不太安稳。大抵是梦了，而且不是什麽好的梦。

段昭被刀砍过，被枪打过，从没被泪伤过。她的泪像是烧化的铁，滴他如止的心，激起一阵又一阵的波。

段昭生疏地拧乾巾，替周念清了脸之後，便将摺好的巾盖在她发的额面。

小时候家里不像现在这般富裕，他的母亲在他六岁时生病逝世，隔一年段祺之便娶了袁氏的义女张氏为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