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不去想下一次见面的可能。

沈楠予呆呆脑地望着女，吞了一哑药。

这人奇妙得很，方才从旁边两位的话听起来，这位沈先生应该是一位教书之人，并且曾经留洋，可无论穿着抑或是气质都十分守旧，矛盾的有些好笑。

他抬起，与柳蝶对视，瞧见那张清丽的容颜时，愣了好大一会儿。

他回过神来，了：「二位慢走。」

柳蝶瞥了青年们一，并未理会他们的玩笑，只将视线挪回沈楠予上，淡笑：「既然先生不愿意涉足此地，又何必勉自己？」

鼻尖传来冷冽淡雅的白兰香气，沈楠予站稳後，以为自己撞上了人，赶忙抱好怀中的书，转歉：「失礼了姑娘！是在下莽撞，冲撞了姑娘??」

沈楠予向来认为自己是个既古板、又前卫的人，生活中除了教书育人、研究西学，平日甚少将心思放在男女之情上，昔日教导那位聪慧伶俐的周家千金时，他也只有惜才护的师生之谊。

也算是没想到，向来克己复礼的他，竟会对一个在风月场所门前偶遇的陌生女生这般唐突的念想。

「无碍，先生不必介怀。」柳蝶往後退开几步，微笑着应。

他正了正心神，整理好怀中的书与报纸，便往京师女学堂的方向走去。

面对同僚的拉拽，那人急得俊脸涨红，眉蹙，显得困扰且固执。

「二位就别为难这位先生了，心不在此，留也无益。」说完，她朝沈楠予微微颔首，接着便慢慢走下台阶，与他肩而过。

前的女气质典雅，穿着钴蓝的长衫，上挑的眉彷若能看穿一切世事，即便并非张扬艳丽的容貌，却莫名使人到放松。

清目秀，透着一饱学之士的温与刚正。

她会是谁呢？明明从听雪阁这风尘之地走来，也不像是寻常的风尘女，气质端庄雅静，倒像哪家书香门第里来的大家闺秀。

一次升起的怦然心动，令他久久无法平复，边朋友见他失了魂一般的模样，倒也是新鲜。

俩同僚见状，不禁在一旁打趣：「哎呀沈先生，您看，人家姑娘都笑话您大惊小怪。」

初夏的微风迎面而来，将他脸上的微给散几分。沈楠予低看着自己怀里的书，那女的面容在脑海里挥之不去。

「行了，那姑娘说得也对，既然如此，咱们就自个儿喝茶去了，先走一步！」左边那位拍了拍沈楠予的肩膀。

「两位仁兄，万万不可！」沈楠予略略挣扎，一边着他们拉扯的衣袖。「风月之地，岂是教书育人之师可踏足的？若被学堂的学生看见了，成何统？快请放手……」

「——当心。」柳蝶疾手快地冲上去，直接将他住。

他在海外见过不少金发碧、奔放大方的女，也在国内见过活泼可、温柔儒雅的世家千金，唯独从未见过如此致古雅的颜面。

「以後……不知还能不能再见上一面。」他喃喃自语，随後笑了来。

那二位青年不肯放弃，加以劝说，可沈楠予如同遇到瘟神一般，挣脱力甚大，脚下不稳，接连後退几步，就要摔在门的台阶上。

那白兰的清香拂面而过，沈楠予站在远，看着女婀娜的背影渐行渐远，直至再也看不到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