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笑嘻嘻地倾过，目光越过段昭，探究地看向周念清。

「唷，这可真是大冲了龙王庙啊！」段沐煦反应过来後，笑了笑。「我就说京师什麽时候有这麽多病恹恹的绝佳人，原来是同一个人。」

原先在里闲聊的宾客已经陆续往内侧的拍卖厅移动。

那日风大，段沐煦在人力车边看到的小人，让他难以忘怀，他四寻找也寻不到她的踪迹，怎麽也想不到，会在这里见到她，而且还是以段昭女伴的分。

她应答得游刃有余，丝毫不像是了亏心事的模样。这番说辞，也正巧与段昭收到的情报相符，程少安说，她是被人牙一路运京师的，时间与情况都对上了，让他连多一句质疑的空间都没有。

听上去段昭大概是接受了她的说辞。周念清乖巧地依偎在他怀中，庆幸自己的反应没有表现异常。

他正帮周念清说什麽，便看见少女淡然地侧过小脸面对段昭，平静且没有丝毫犹豫：「初抵京师那日，念湘一路舟车劳顿，又染着重病，整个人昏昏沉沉，实在狼狈得很。当时乘坐的人力车险些与三少爷的座驾撞上，还多亏三少爷大度，不仅没怪罪车夫，还赏了几块大洋。」

边上的段沐煦见周念清不仅记得自己，还大方承认，兴的情绪全写在脸上。

周念清有没有接收到段昭的不悦不得而知，但段沐煦对他的二哥太过了解，哪还能不知段昭这是什麽意思。

两人才刚落坐，一旁就有个人靠了过来。

「怎麽？你们见过？」

段昭听到段沐煦的话，困惑地转瞧了周念清，又看了段沐煦。

忽然笑了来。

两人四目相对的一刻，对方脸上的笑蓦地僵住，他错愕地盯着周念清看了又看。

还是那裹着慵懒与邪气的笑容。他松开撑在石栏上的手，揽住她的腰肢将人往自己怀里带。

「又见面了，三少爷。」周念清对着段沐煦微微颔首，神坦然自若。

「见过！怎麽没见过！」段沐煦挑起一眉，神完全没有从周念清上移开。「二哥，你还记得前阵我开着那辆刚改好的福特车，在街上抛锚的事吗？当时差撞着一辆人力车，车上坐着的，就是这位姑娘。」

「我是真没想到，这才过了多久，二哥就把人养得这般神。顾姑娘今日这打扮，简直是把满场的名媛千金都给比了下去！」

段昭对来人兴致缺缺，望着前面舞台正在忙活的人群，语气淡淡：「你若是少往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钻，早就见到了。这会儿怎麽有空过来？大哥呢？」

「走吧，等等晚宴的竞标会要开始了，该回去了。」段昭松开她，推开台的玻璃门，重新步衣香鬓影的宴会厅。

周念清没有说话，只是瞟了段沐煦一，挂着得的微笑。段沐煦这话接的巧，可以说是无心柳，替周念清将当日因为那帖中药伪装来的病，了完的背书。

「不理她。」段昭轻抚着她的後腰，一下一下隔着礼服磨蹭。「你需要的我会教你，用不着让别人来教。」

周念清对於这声音到熟悉，她微微侧首，看见穿着西式猎装的段沐煦，脸上挂着不羁的笑容，大喇喇地在段昭旁的空椅坐了下来。

段昭与周念清在侍者的引领下，来到拍卖厅最前排的贵宾席，还在座期间，场内只有人们叽叽喳喳的谈声。

周念清在听到他喊段昭「二哥」的时候，心里早有预料，这个人应该是那日遇到的段家三少爷。果不其然，她猜的没错。

「大哥还在外跟法国人拉扯呢，我这不是听大说你带了位姑娘来，好奇得很嘛。」

段昭见两人看对似的，相视许久，他不是滋味地眯起眸，随即装作不在意般随一问：「既然见过，怎麽之前没听你说过？」

「二哥，你这可就不够意思了。带了这麽标致的女伴，竟不给弟弟我引荐引荐？」

「可不是吗？」段沐煦立刻顺着她的话往下接，笑得痞气。「那天姑娘脸不太好，病得严重，我都怕这风一就把人给散了。」

今日晚宴的主要节目，是一场为了北洋伤兵筹款的慈善竞标，周围展示着各式各样名贵的古董艺术品以及西洋珠宝，政客与富商们得以藉由此次慈善晚会的名义，互相认识、拉拢人脉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