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照他的格，若有人动过他的书房，哪怕只是一细微的偏差，都有可能被他发现。

「我去一趟，你的手如果还不舒服，等等我让容妈给你上药。」

再往下一层，便是公署送来的公文副本。

果不其然，段昭将书房落了锁。

都算不上是什麽要的品，周念清倒是过滤得特别快速，尤其是一些别苑与城中几产业的日常开销，没什麽值得带走的资料。

这个时间白班佣人大多已经散去，只留下原定守夜的两个人以及正在厨房张罗晚膳的容妈。

周念清知连程少安要来的机会都很少，这只说明，这间书房大多数都是段昭自己打理的。

她将钢夹折成直角探锁孔最底端，指尖微施暗劲向顺时针方向别住。幸好当初在南方受训时，柳蝶教过她如何拆解几类型的西洋门锁，虽然时间迫没能全数传授，但下这把西洋锁恰好在她的认知之内。

周念清闪书房内，并迅速反锁。里面的窗帘半遮半掩，光线昏暗。她半没有耽搁，径直朝段昭那张宽大的胡桃木办公桌走去，争分夺秒地开始寻找线索。

趁着段昭目前不在，短时间内也绝对不会回来，她可以说是获得一段自由的时光，如果现在到段昭的书房，或许能找到一些复衡会需要的东西。

下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。照她的观察，段昭重要的机密多半放在公署军，或是别苑主宅二楼的私人书房里。

周念清愣了愣，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，她摇了摇：「我的手没事，二爷要忙的话就先去忙吧，我的书才看到一半，我想着把它看完。」

城防、军备、调粮、北线驻军??这份摊开来的资料，每一份都足够重要，却又不是她真正想找的。

「知了，备车，我等等就去。」

主院特别安静，她确认容妈确实在厨房忙碌、守夜的佣人也在一旁协助後，心下稍定，踩着无声的步蹑手蹑脚地上了二楼，来到段昭的书房门。

里面放着几本帐册、一只印泥盒，还有一些零散的信签。

她目光掠过上的文字，迅速取最上的一叠纸张，藉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翻阅。

办公桌上的东西摆放得整整齐齐，右边是铜制的台灯，另一边则是今日一早送来的报纸，墨与钢笔并排放在正中央，桌角摆放了几本军务册。

周念清站起稍作伸展，没有去动桌上的箱，便离开书斋回到别苑。

适才开枪震麻的腕骨还微微泛酸，周念清屏气凝神，压下发颤的手，一边警惕着楼下的风草动，一边将细长的簪尾探锁孔上侧，依循着记忆中的手法轻挑弹片，门锁便应声开启。

些不舍地松开周念清的手腕，低低叹了气。

周念清困惑地偏过，不理解他想什麽，直到边的男人起离开书斋，她才缓缓收回视线。

夹层？这是不是就表示，段昭有不想被发现的东西，是藏在这里的？

周念清当然不敢贸然翻动桌上的文件，而是伸手拉开书架最上层的屉。

复衡会现在大抵是缺不上这寻常的军情，她更想找段家是否与南方的军火商有多的牵扯，又是不是??真的如复衡会的人所说，当年周家的覆灭，从一开始便是段家的决策。

周念清将文件一一放回原，在书桌摸索一番後，忽然察觉木板下方似乎有个浅浅的隙，她微微一顿，瞬间意识到这是什麽。

他手足无措地瞧她一，清了清嗓後说：「好，你别看太晚。」

周念清略作思索，在拧动把手之前，先行取下发间的银簪与一枚黑扁钢夹。

段昭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後上锁，接着转看向周念清。

段昭，伸手悬在周念清的脑袋上空，似乎是想她的长发，可还没碰到她的人又立即收回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