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真相,不让父母枉死,她得冷静下来,将这场戏演完。
外头天色渐暗,晚霞被夜幕彻底吞噬。
容妈处理完膳食,来到房门口,敲了几下门面:「顾姑娘,晚膳备好了。二爷打了电话回来,说公署那边忙,今夜大概得要通宵议事,就不回来用膳了,让您自个儿先吃,早些歇息。」
「知道了,容妈,我这就下去。」
今晚段昭难得不归,周念清稀罕地有了喘息空间,她吐出长长一口气,换上冷静的面孔,推开房门走下楼。
接下来的两天,段昭都没有回到别苑,参战军部似乎遇上棘手的事情,他接连两天都不见踪影,只有派程少安来取过一次替换的军装与几份文件。
周念清在家实在闷得慌,虽说现在的她拥有极大的自由空间,然而她也没有藉此机会跑出去传递从书房获得的讯息,倒是趁着饭後散步的间隙,将守卫换班的时间以及出入动线摸得清清楚楚。
二楼那间书房,暂时是不能再进去了,段昭心思细腻,她这麽反覆试探,迟早会露出马脚。
第三日傍晚,京师下起了秋雨。
将要迎来的秋季,将这里的气温往下拉几分,周念清披着薄衫,窝在客厅的沙发上翻看一本诗集,别苑外头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,不多时,玄关便传来开门声。
是段昭回来了。他脱下沾染上水气的大衣,递给迎接的佣人,眉眼透着疲惫,在瞧见坐在沙发上的少女时,面上的表情才稍显柔和。
「二爷。」周念清把手中的书放到桌上,站起身来迎接他。
段昭朝她一步步走来,见她气色不错,挑了挑眉:「这几日我不在,你一个人倒是舒心。」
少女眨了眨眼,淡淡一笑:「二爷军务繁忙,念湘自是不该添乱。只是??看二爷神色疲倦,可是公署发生了什麽棘手的事情?」
「顾姑娘都不看报纸的?」段昭瞟她一眼,侧过身在沙发上坐下来。「就是一些街边老鼠,尝试在猫群里头找点零食。」
段昭靠着椅背,仰头闭上眼:「横竖就是一些鼠辈,在猫面前,怎麽可能会是对手?反正处理乾净了,自然没事。」
周念清顿了顿,不确定这个说词是刻意要讲予她知晓,还是随口提起罢,周念清没有往後追问,而是凑到茶几前,替他倒了一杯温热的茶水,搁在他手边。
「二爷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。」
段昭端正坐姿,看了看手边冒着热气的茶盏,以及低眉顺眼的少女。
他倏地伸出手,扣住周念清的手腕,稍一用力,将她整个人拉入怀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