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念清眨眨，乖巧地欠：「明白了，二爷别太累了。」

扣下扳机的瞬间，弹破风而，虽说打得有些偏，但少女已经算站得很稳，比起前阵的慌张，能真枪实弹地练习实属难得。

这段时日里，待段昭傍晚回到静园，都会上一时间，将她带到後院，陪伴她练习枪法。

「这趟门路途遥远，少说也要两三个月才能回来。我给你拨了一辆车，也没怎麽见你去走走。」他顿了顿，收回手。「明日我让程少安开车，送你去一趟大栅栏。要是缺什麽胭脂粉，顺添置些，若想去听雪阁同兰姨个别，也随你便。」

想想。」段昭无奈地纠正，她发亮的杏眸，总能让他忍不住心。「你先把养好。若真要带你门，总得让我安排妥当。」

「二爷这是同意带念湘同行了？」她弯起眉，面上是掩盖不住的雀跃。

「等会儿去让容妈替你收拾几件轻便的衣裳，」段昭拎起桌上的巾，牵起她的手，替她拭掉指尖沾染的尘灰。「过两日，跟我一块门。」

至少得来段昭的「考虑」，周念清乖巧地，不再多说。

周念清诧异地抬起，段昭主动让她去听雪阁？

见她罕见地笑得鲜活，段昭忍俊不禁，丢下手中的巾，她白皙的脸颊，只觉得手极好。

「??不能是人吗？二爷。」周念清无语。

周念清手腕，偏过偷偷瞧他，清浅地笑了笑：「是二爷教得好，念湘若是还学不会，怕是要被撵别苑了。」

「准度还是差了些，不过步非常多了。」段昭望了远的木箱，轻笑着接过她手里的枪，关上保险栓。

他自然有周全的考量，但说到底，段昭也只是舍不得离开太久，这一去，指不定要过年才能回来，相隔多月，那刚滋生的情意，怕不是要生疏了。

正当她盘算着要寻个藉回听雪阁一趟时，段昭却先开了。

段昭耸耸肩，笑：「我看更像一只动不动就咬人一的小犬。」

没曾想自己有朝一日能碰上这玩意，心里沉甸甸的，总觉得压了什麽东西，唯一能肯定的，便是这觉并不好受。

又接连休养几日，周念清肩上的枪伤总算结了厚实的痂，不再像前阵容易扯痛。

「我要是不带你去，把你一个人留在这京师里，就凭你这惹是生非的本事，我怕我前脚刚走，後脚我的小金丝雀就被那些老狐狸啃得连骨都不剩。」他轻抚她的侧脸，神情温柔。「所以啊，得带着，绑一好。」

周念清步飞速，那打从心底对火的恐惧，似乎在段昭日复一日的引导与陪伴下，缓缓消散而去。

这趟南下，对她而言至关重要，她必须尽快将自己最近窃取到的讯息传递给复衡会。

「怎麽？」看她呆愣的反应，段昭挑起眉，戏谑。「不想去？那便罢了??」

正前方摆着个破木箱，用来给周念清当作标靶。

段昭将枪枝收箱里，没有应话。

这话说得确实不大招人怀疑，段昭，说：「行，明日下午我让少安在门等着。」

周念清敛下眸光，这话里话外都是暧昧的情调，听得耳都隐隐泛起微红：「二爷这话说得，好像我是什麽随时会跑掉的猫似的。」

这话来得突然，周念清一时半刻反应不过来。等候几天，她差以为他忘了这件事，没想到他不仅记得，还应下她的请求。

段昭也不回地回到主屋，她拍拍，看一装着枪的箱。

少女顺着男人的目光看去，意识到自己反应有些大，轻咳两声之後松开自己的爪。

「咳，确实是太久没见到兰姨，也是思念得。既然二爷开恩，念湘自然是想去看看她，与她别的。」

「我先去书房，近日军务比较多，我还有几份军报要看，你早些休息，不用等我。」

「手腕再抬一，双看前方。」他站在她的後，大掌裹住她微凉的手，替她稳住枪。

这反应大得段昭都没忍住，侧瞥了一衣袖上洁白的小手。

「想去！当然想去！」周念清着急忙慌地声，伸手拉住他的衣袖。

将她独自留在这里，也算不上是什麽好主意，难保其他政敌不会趁他不在京师时，拿她大作文章。

这几日给周念清练习用枪，一方面是他真的希望她能学会自保，而另一方面，他也在考量周念清那日提随行的要求。

这次主动提议，难又是一次试探？因为那一颗弹，段昭确实对她卸下不少戒心，可她仍旧无法肯定，这是否是又一次的考验。

上回她去听雪阁取琴，他派了程少安全程监视着她，如果不是她反应快，他压没让她有传递消息的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