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在每个碎片里都看到这zhong故事？」阿娜尔的声音很轻，轻得几乎被夜风带走。

「嗯。」霍琴低tou看着自己掌心里一小块在dong口捡到的碎陶片，上面残留着半片莲花花ban的青金石蓝。「每一片里面都有一个人的手。他们调颜料的比例、下笔的力dao、画错了之後如何补救的痕迹。一千三百年了，那些人的手早就成了灰，但他们nie笔的姿势还留在这些碎片上。」

阿娜尔沉默了很久。

然後她伸出手，极轻地碰了一下霍琴掌心里那块碎陶片上的蓝色花ban。她的动作很小心，像怕弄碎了什麽。

「你也是。」她说。

霍琴抬tou看她。

「你的手。」阿娜尔的目光从碎陶片移到霍琴的指尖上，那gen刚才抚摸过bi画线条的食指。「你碰那些东西的时候，比碰我的时候温柔。」

霍琴的手指蜷缩了一下。掌心的碎陶片被握jin，边缘压进掌rou里，带来一线细微的刺痛。她张了张嘴想说什麽，但hou咙被什麽堵住了。

阿娜尔又靠近了半寸。她们坐在昏暗的星光石室里，那面残墙上供养人的微笑垂落在她们shen侧。阿娜尔抬起手，用指背轻轻蹭了一下霍琴的颧骨——那里有一小块刚才专注测绘时沾上的灰尘。

「你在这里面——」阿娜尔的手指从她的颧骨hua向耳後，穿进她散落下来的碎发里，掌心贴着她的侧脸。「——整个人都不一样了。像你说的那些bi画，平时是灰扑扑的，但有人认真看的时候就会亮起来。」

她的拇指在霍琴耳gen後方轻轻mo挲着那一小片min感的pi肤。霍琴的呼xi变浅了，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xiong腔里一下一下地撞，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。

阿娜尔的额tou抵了上来。她们的鼻尖几乎相chu2，呼xi在彼此chun齿之间jiao缠着，隔着那不到一公分的距离。

「霍琴。」阿娜尔的声音沙哑破碎，像被沙漠的风磨了一千年才磨出来的音色。「如果我在这里亲你，你会不会後悔？」

霍琴没有回答。她伸手抓住了阿娜尔shen蓝色衬衫的前襟，指节收jin，把布料攥成一团。她的额tou抵着阿娜尔的额tou，闭上了眼。

「不会。」

她只说了两个字，尾音被阿娜尔的嘴chun吞了进去。

那个吻落在她的chun角，试探xing的、轻得像蝴蝶落在花ban上的重量。阿娜尔的嘴chun乾燥而温热，带着一点饢饼的麦香和溪水的清冽。霍琴感觉自己的chun角被轻轻han了一下，然後那双chun稍稍退开，像是在等待她的反应。

霍琴的睫mao颤了颤。她的手指收得更jin，把阿娜尔的衬衫襟口攥得皱成一团。然後她微微偏过tou，把自己的嘴chun完整地印了上去。

这一次不是ca过chun角。

她吻住了阿娜尔，嘴chun贴着嘴chun，呼xiguan进彼此的hou咙。阿娜尔发出一声极低的、几乎像叹息般的闷哼，她的手掌从霍琴的耳後hua向她的後颈，手指穿进她的ma尾里，轻轻一拉便让那tou黑发散落下来。

星光从touding的天窗倾泻而入。千年前的飞天衣带在她们上方沉默地飘动着，青金石蓝在夜色里沉睡，只有两人的呼xi声在石室里回dang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