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娜尔站在原地，一动不动地看着那扇门。霍琴还握着她的手，能感觉到她的ti温正在一点一点地降下去，像被抽走了所有热源。

「霍琴。」她过了很久才开口，声音乾哑得几乎不像她自己的。「你把碎片带走，现在就开车去塔什干。」

「不。」

「那卷地图拿到之後，他不会让我们走。ba特尔从来不会让知dao他秘密的人活着出去。这是我最後一次能用这些话拦住你——」

霍琴松开了她的手。然後她走回那堆木箱前，蹲下shen，把一块刚刚装进包里的bi画碎片拿出来，放在地上。她把它们一块一块地摆好，细心地调整角度，让飞天的衣带碎片的青金石蓝和朱砂红拼成一个不完整的、但隐约能看出原本形状的lun廓。

她zuo完这一切之後站起shen，走到阿娜尔面前。灯光从她shen後落下来，将她的脸留在yin影里，只有眼睛是亮的。

「阿娜尔。」她叫她的名字，声音平稳而清晰。「那卷地图在哪里，你知dao吗？」

阿娜尔的目光从地上那些碎陶片的拼合chu1慢慢移上来，落在霍琴脸上。那个女人的侧脸在yin影中微微发红，嘴chun上还残留着刚才在窄feng里被她吻过的痕迹。

「我知dao。」她说，「我外婆曾经跟我说起过。那座密dao下面有条暗河，地图藏在暗河尽tou一个刻着飞鸟的陶罐里。」

霍琴点了点tou。她走过去从地上捡起阿娜尔的匕首，翻转刀刃，将刀柄朝向她递了过去。

「那把地图拿出来。」她说，「然後我跟你一起走出这里。碎片我们已经找到了，我们有办法把它们运出去。」

她停顿了一下，指尖轻轻碰了碰阿娜尔锁骨上银链断开的位置——那里只剩下两截细细的银环，绿松石不在了，pi肤上留着一dao浅浅的勒痕。

「你的那颗蓝眼泪，我会帮你拿回来。」

阿娜尔看着她。在仓库touding惨白的工业灯光下，霍琴的面容疲惫而微白，眼周带着连续跋涉留下的淡淡倦意。但她的眼神稳得像一块立在沙漠中心千年不动的岩石，里面有坚决、有从容，还有一zhong阿娜尔在任何人眼中都从未见过的、纯粹的笃定。

阿娜尔闭上了眼。等她再睁开时，琥珀色的瞳孔恢复了那zhong熟悉的光——慵懒、危险、带着薄薄一层笑意，像荒漠里正午的太yang。

她接过匕首插回靴筒，朝霍琴伸出手。

「走。」她说，「蓝色清真寺，第三genzhu子。二十四小时，我有点赶时间。」

霍琴把手放进她掌心里。十指jiao扣，cu糙的茧贴着柔ruan的指腹，阿娜尔握jin了她的手指，微微用力，像在确认什麽。

她们并肩走向那扇被ba特尔手下留开feng隙的、通往仓库外的侧门。

门外是撒ma尔罕的午後yang光，金灿灿地倾泻下来，将两人的影子投在shen後的铁门上，一高一矮，一个tingba一个纤细，但jinjin挨在一起，像两棵在风暴中chang在一起的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