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｜家的门永远为你打开

花语：木棉花——珍惜眼前的幸福

晚餐後，我们收拾好碗筷。母亲洗碗时的背影，在hsE的灯光下显得特别安静。那个动作，就像是我小时候放学回家，从书桌偷看她在厨房忙碌时的模样……那麽熟悉，却又有点陌生。

我们搬了两张小椅子到lou台，坐下来看月亮。南港的夜空没有像山里那样澄澈，但中秋的月亮依然明亮，穿过老公寓的电线与屋ding之间，悬在我们的视线正中央。

我已经忘了有多少年，没有和母亲一起这样过节。小时候，过节的意义很简单，就是有月饼、有柚子，还有阿嬷笑着把柚子pi当帽子dai在我tou上的回忆。母亲那时总是很忙，即使是中秋夜，也是在工作没有时间回家。

「小雪，对不起，关於你父亲的事……你就当，是母亲我自私吧。」她的声音突然从月光的另一端传过来，沉稳却带着一丝颤抖。

我愣了一下，转过tou看她。她的眼睛没有看我，而是盯着桌上的茶杯。

「虽然已经过了三十年，但我还是接受不了他离开的那一天。」母亲shenx1了一口气，「那天他走的时候，我怀着你。他说他会回来，可是……他没有。」

我张了张嘴，本想安wei她说我已经放下，但她jin接着又开口。

「我用了三十年，也走不出这个Y霾。所以……请原谅我，没有勇气跟你提起他。」

我没有再说什麽，只是低tou看向桌上那束我带回来的花——康乃馨与小chu3ju静静地靠在一起，像是在月光下窃窃私语。那一刻，我明白了，有些时候，沉默的陪伴b任何言语都更有力量。

那晚我没有回台北，而是留在南港的家。

我打了通电话给阿树，告诉他我明天不会早回花店。他的声音很温柔，说：「那你就放一天假，陪妈妈好好过节吧。」

电话那端传来猫先生的叫声——那是一zhong介於不耐烦与肚子饿之间的音调。「阿树！叫小雪快回来啦！我已经饿到快变纸片猫了！」

我忍不住笑出声，想像牠此刻蹲在柜台上、尾ba甩来甩去的模样。

晚上回到自己的房间，房间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。窗台上还摆着我高三时买的风铃，角落的书架上有我读大学前Ai看的漫画。连床单的花纹都是当年那组紫sE小花。虽然母亲常常表面上冷漠，但我看得出来，这房间平时是有打扫的。

那夜，我又梦见他了。

依然是那片薰衣草花田。淡紫sE的浪cHa0在风里起伏，像海一样柔ruan。他站在花田中央，手里拿着一束薰衣草，看起来b上次更成熟一些。而这一次，他的shen边多了两个孩子：一大一小，在花田里追逐嬉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