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知，」他打断了她，转过来，地看着她，「你只是害怕了。」

他没有再追问细节，也没有再提及她的前夫。他只是解开安全带，对她说：「下来走走吧。晚上的风很冷，但夜景值得。」

与lb。整个奥斯陆市，连同邃的峡湾，都如同一张镶满了钻石的黑sE天鹅绒地毯，在他们脚下铺展开来。远，奥斯陆歌剧院那如冰山般的建筑廓依稀可辨，船灯在峡湾中移动，静谧而梦幻。

「对不起，」她终於开，声音沙哑，「今天的事……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只是……」

周五晚上的行程，没有激情的拥吻，也没有浪漫的告白。只有一场从剑弩张到疲力竭的对峙，一次仓皇地离家走，和一段在壮阔夜景下的、共同的沉默。这份沉默，是一无声的契约，他们都知，这个周末，将会重新定义他们的一切。

「我以前…常一个人来这里。」良久，格努斯终於开了，声音低沉，像是在对她说，也像是在自言自语，「心情不好的时候，或者……需要重大决定的时候。」

孟洁没有作声，只是转看着他被车内微弱光线g勒的侧脸。那张总是充满学术气质的脸，此刻显得有些疲惫，却也因为前的夜sE，而多了一丝平静。

看着这片城市夜sE，孟洁突然想起他们第一次正式的约会，也是从一个能看到夜景的地方开始的。只是那时候，他们的关系充满了试探与暧-昧。而此刻，在经历了一场几乎将所有信任都摧毁殆尽的风暴後，这片夜景，反而带来了一尘埃落定後的、疲惫的安宁。

孟洁的心，被他这句话轻轻动了。这不也正是她此刻的心情吗？他们之间的那些拉扯、谎言和痛苦，放在这广袤的天地间，又是多麽微不足。

「在这里看着城市，会有一cH0U离。」他继续说，「会觉得所有在地面上看起来天大的烦恼，都变成了这片光海中的一个小，微不足。」

他们并肩走在观景台上，冰冷的晚风格外清醒。谁也没有主动去牵谁的手，但他们的肩膀，在行走间，不时地轻轻碰撞。每一次碰撞，都像一次无声的试探和确认。

这个男人，总是用他那该Si的、刻的察力，一语破她所有用谎言和尖刻构筑的防御。

格努斯熄了火，车内的气还未散尽。他没有立刻下车，两人只是静静地坐在车里，望着这片壮阔的夜景。那摄人心魄的，似乎有着安抚人心的力量。方才那些激烈的言语、丑陋的猜忌和锥心的伤痛，在这片浩瀚的星空与灯海面前，都显得渺小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