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切能如此顺利，」张大师的声音带着一种嘲弄的意味，「还得多亏了你父亲和许嘉明他们持续不断的供奉和求助。」

他彷佛在欣赏一件JiNg心雕琢的艺术品，缓缓道来：「每一次他们因为亏心事而噩梦缠身，每一次他们事业上遇到一点小挫折就疑神疑鬼，觉得是冤魂作祟，每一次他们风声鹤唳，担心当年的罪行东窗事发…我都会及时出现，为他们做法安定，告诉他们一切无恙，只是流年不利的小磕绊，轻轻松松就能化解。」

「我收下他们奉上的巨额酬金，」张大师的语气变得极其讽刺，「这些沾满鲜血的钱，成了我布置这个复仇剧场的最佳资金。我用他们的钱，购买所需的材料，一点一滴地将这座废弃医院，打造成一个专门为他们後代准备的、华丽而致命的陷阱。他们亲手资助了这场将毁灭他们所有希望的复仇。」

「我根本没有真正帮助他们做任何一件肮脏事，」他的声音陡然转冷，带着一丝清晰的厌恶，「我只是像一个最高明的医生，小心翼翼地维护着他们的健康，确保他们这群罪魁祸首，在我复仇大计完成之前，不会因为意外、疾病或者内讧而提前Si去，或者逃到天涯海角我找不到的地方！」

「我要他们活着，」张大师的声音如同寒铁交击，冰冷而坚y，「活得好好的，享受着他们用鲜血换来的富贵荣华，然後在自以为最安全、最志得意满的时候…」

他伸出手指，指向这间手术室，指向苏北琛。

「…亲眼目睹他们最珍视的、拚尽肮脏手段想要保护和延续的血脉传承，他们寄予厚望的下一代，一个接一个地，以最痛苦、最绝望的方式，Si在他们建造的这座罪恶殿堂里！」

「这，才是对他们最极致、最残酷的惩罚。」他的话语如同最终的判决，在这间冰冷的手术室里回荡，带着一种令人灵魂战栗的平静与残酷。

林溪接过爷爷的话，她的眼中燃烧着复仇得逞的、近乎疯狂的光芒，声音却因激动而微微颤抖：「知道为什麽一定要等到鬼门开这一天吗？因为这一天，天地间Y气最盛，乾坤倒转，YyAn界限最为模糊！是冤魂力量最强大的时刻！也是所有镇压术法最薄弱的时刻！更是我们…倾泻积压了二十年的血海深仇的最佳日子！」

所有的真相，如同无数把烧红的、沾着剧毒的铁钩，一根接一根地、狠狠地刺入苏北琛的心脏、大脑、灵魂深处！将他过去二十多年建立起来的所有认知、对父亲的敬仰与Ai戴、对自己优渥生活的理所当然、对未来的所有幻想，彻底搅碎、焚烧、然後冰冻，最终碾压成毫无意义的粉末！

他一直以为父亲是个救Si扶伤、技术JiNg湛、受人尊敬的医生！他以为自家的富足和地位是父亲凭藉高超医术和勤奋努力换来的！他以为自己拥有的一切都是光明正大、值得骄傲的！他以为…

巨大的认知颠覆和道德崩塌带来的JiNg神痛苦，远超R0UT上的任何折磨。

「不…啊啊啊啊啊——！！！！噗——」

苏北琛发出了一声凄厉至极、完全不似人声的惨嚎，猛地喷出一口鲜血！他的JiNg神世界在这一刻彻底粉碎了。双眼瞪得几乎裂开，瞳孔却完全涣散失焦，身T在被紧紧束缚的状态下疯狂地cH0U搐、痉挛，彷佛这具承载了无b罪孽与肮脏血脉的躯壳，已经变成了一个无法忍受的恐怖牢笼！

真相，远b任何鬼怪更残酷，更能从根源上彻底摧毁一个人。

张大师看着苏北琛，缓缓地、几乎是轻声地补充道，彷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事实：

「其实，我给过你们机会的。」

这句没头没尾的话，让意识几乎涣散的苏北琛挣扎着集中起一丝注意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