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全部的你们！」

一瞬间，喧嚣的现场并没有真正安静，却出现了一道声音的缝隙。人群之中，有几双眼睛被拉回到他身上，那些混乱的碎片像是被重新切分，投影出来的场景在半空中短暂凝滞，没有再那麽疯狂地重叠。

江亦寒趁这空档，转身没入舞台边缘的Y影。他动作极快，像一缕影子，身影闪过幕布缝隙，直接潜入後台。

後台的空气像是另一个世界，密闭、闷热，布满焦灼的电流味。墙面上，一整排投影模组正在不受控制地闪烁，像呼x1失序的怪物。江亦寒迅速打开随身携带的加密终端，接入模组主线。他的额角已经沁出细汗，因为那不是单纯的系统，而是一个活的机制，会反过来审问他的每一行代码。

「果然……双层加密。」他低声咬牙，指尖飞速敲击。

名册的核心防御b他预想得更狡诈。每一道裂缝都不是弱点，而是陷阱。只要他试图突破，就会反向引爆更大规模的投影，把整个场馆的人推入不可逆的混乱。

电弧猛地窜出，噼啪声震得他耳膜发疼。终端的萤幕一度被黑sE字符覆盖，那是名册的「反击」，在质疑他的身份：「你是谁？为何要g预集T投票？」

江亦寒心脏猛地一紧，但没有停手。他咬着牙在终端键入一行指令，语气低沉到几乎是自我暗示：「我不是g预，而是校正。」

就在这时，前台传来一阵暴烈的嘶喊。夏以诺的声音被打断，群众中有人情绪崩溃，直接冲上舞台，想要摔碎麦克风。夏以诺拼命抵挡，眼神一瞬间与後台交错，像隔着两个世界互相呼喊。

江亦寒手中动作更快了。他知道，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。名册的第二层加密正在紧缩，像铁钳一样把他压迫到极限。若是无法突破，下一秒，舞台上的所有人都会被吞没在集T失序的幻象之中。

他深x1一口气，喃喃自语：「不行的话……就用最笨的方法。」

他启动了逆向g扰程式，把自己的终端当作「假裂缝」cHa入系统。这等於是把自身暴露给名册，让它以为这就是最大的缺口，从而分散掉原本对观众的侵蚀。代价是，他可能随时会被反噬，彻底被名册锁定。

而此刻，舞台正中央的夏以诺再一次举起麦克风，声音嘶哑却坚定：「你们要记住，这些投影只是碎片！真正的选择，还在你们自己手里！」

短短数十字，却像是撑起最後的防线。裂缝在空中震颤，光带的流速短暂减缓。人群之中，一些人渐渐停下了动作，目光再次聚焦到舞台正中央。

江亦寒眼底的冷光更盛。他知道，这正是他必须要抓住的时机。

——然而，名册的低鸣也在同一刻扩散开来，像千万道声音在黑暗中齐声耳语。

它在说：

「投票，不会停止。」

那句话像是从鳞溪口的井壁渗出来，又像在每一根电缆里同时振动。声音没有情感，却把温度cH0U乾。玻璃罩外的微红像虹膜收缩，设备室里的光纤在黑暗中起伏，像一整片被cHa0水推挤的麦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