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理站内，男护理师峻德在抄写护理记录。王在临医师和护chang在一旁翻阅着病历。

「唉呀，时间过得真快，主任你下礼拜就要出国了耶。要一年後才会再看到你，这样我会很寂寞的。」护chang感伤地说着。

王医师lou出了微笑。此时小真从护理站外冲了进来，「王医师！王医师！」

护chang瞪了小真一眼，「林真实，在医院内不要冲来冲去，还有，要尊称主任！」

小真赶jindao歉，「对不起，主任！」

「哈，没关系啦，反正这主任也只当到下周为止了。有什麽事吗？」

「不好意思，我想跟你谈张梦龙的事情。我觉得......」小真的表情显得很不安。

护chang看起来非常不高兴，说dao，「小真你有什麽事先跟我报告，人家主任很忙，等一下还有门诊......」

王医师打断护chang的话，「没关系，继续说。张梦龙怎麽了？」

小真缓缓挤出几个字，「我觉得他......很正常！」

「正常很好啊，表示我们的治疗很有效，这有什麽好说嘴的？」护chang显得很不屑。

「不是，我是觉得他过度正常！」

「林真实，你脑袋有dong喔？正常就正常，还什麽过度正常咧！」护chang指责着小真。

小真默默低下tou来，不知怎麽说出心中想法。王医师见状，赶jin安抚她，「没关系，你慢慢说。」

「这几个礼拜相chu1下来，我没感觉到他有什麽异常，可是就是有一zhong说不出的不协调感。直到上次晨会王医...是主任讲的内容，才让我想到，张梦龙那zhong不协调感，就像是在模仿正常人，知dao「你希望我看起来正常」，所以表现正常给你看。但是昨天评估会议结束後，他好像lou馅了。」

护chang皱起眉tou，「你在说什麽？我怎麽有听没有懂？」

「不，这也是我之前一直在猜测和担心的，张梦龙的正常似乎是想掩盖什麽。」王医师陷入沈思。

护chang听得目瞪口呆，完全无法接话。

王医师继续看着小真，「然後呢？你还观察到什麽？」

「我......我认为，张梦龙他现在还看得到幻觉，而且这个幻觉正在指示他zuo一些事情。」

「什麽事情？」这是王医师第一次听到的资讯，他感到很jin张。

「我不清楚。但是他曾经提到二月二十九日，还有，我跟他会谈时，常常是坐在护理站外tou那张chang椅。」小真手指着护理站外tou，一张无人坐的chang椅，接着又指向窗外对面大楼的ding楼，「在跟我谈话的时候，他好像总是有意无意的往对面那栋病房大楼瞟。」

护chang发出了惊呼，「那栋大楼ding楼，不就当初张梦龙被人发现准备tiao楼的地方吗？」

小真的表情吓到，她过去并不知dao梦龙tiao楼的地点。

王医师望向窗外的大楼，表情五味杂陈，「如果你的观察是正确的，那或许间接证实了我之前的某些猜测。张梦龙很聪明，又有医师背景，所以一定很善於伪装和讨好医疗人员。更重要的一点，这或许与他从幻觉那得到的指示有关。他的幻觉，会教导他。这个叫小渔的幻觉。」

小真像是想起了什麽，瞪大双眼，「对！就是小渔！王医师你之前不是答应让他养金鱼吗？那只金鱼他取名叫小雨，张梦龙很喜欢跟那只小雨说话，可是张梦龙的眼神，却常常像是穿透过小雨的，就好像...就好像有个人正站在小雨的另一侧！」

「跟你说几次了，要叫主任不是王医师！」护chang大声纠正小真，接着又转tou望向王医师，「不过，主任你指的教导是什麽啊？」

「这样说有点夸大其词，但gen据张梦龙的描述，这个只有张梦龙自己看得到的幻觉小渔，本shen也是的患者。所以小渔会教导梦龙，该怎麽zuo个标准病人。」王医师继续追问，「小真，还有吗？」

小真思索着，「还有......」

这时护chang打断了小真的思绪，cui促着王医师，「王医师，你门诊时间要到了，张梦龙的事情我们晚点再讨论！」

「好吧，」王医师轻拍着小真的肩膀，「谢谢你的观察，这些是很重要的资讯。」

王医师和护chang转shen朝护理站外tou走，但护chang走几步後回过tou，对小真zuo出你Si定了的chun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