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旁的病患太太，显得又气又怕，「我先生自从中风就一直这样，明明旁边就没有人却一直喊有人在那里，他是不是疯了？还是中邪？真的很恐怖！」

小渔抚着梦龙的脸，「他只是需要一个人理解他，为他解答。你知他的问题在哪，你为什麽不帮助他？」

王医师双手扶着梦龙的双肩，直视他的睛，「你真的想知答案？」

病患的表情似乎很困惑，「我自己的？」

梦龙拿起记录本简单的写下几个字，接着起，「嗯，接下来就是积极复健，看能恢复到什麽程度。还有什麽想问的？」

病患举起右手，b了b自己的左手。

病患太太松了气，「你看吧，每个医生都这样说，你还不相信。」

王医师无奈地叹气，「好吧，既然你真的想知，那我就告诉你......」

「你旁边没有人。」

「那它现在是什麽表情？」

小渔说着，「就这样？你没看他还是一副很困惑，不被理解的样。」

病患太太不禁笑了来，「你阿呆喔，那是......」

梦龙，沈默不语。

梦龙朝病患的左侧瞟了一，只有空的病床。

梦龙以手势示意病患太太先不要说话，接着梦龙举起阿伯的左手挥舞，「阿伯，你说的是这个吗？」

梦龙将泪乾，定的神，「我必须要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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王医师看着梦龙後空无一的地方，叹了气，「我早已经察觉到什麽了，可是又不知怎麽开。其实你也早就心里有数吧？才会在我的面前，刻意不看着它，刻意不跟它讲话。」

小渔蹲在地上啜泣，梦龙的里也噙着泪。

「对。」

「在你没被揭真相之前，你都不会觉得有什麽奇怪，可是只要揭晓了，你就永远不再被画在正常人的圈圈里。我以前从来不会对「对病人说诊断」这件事情，有什麽质疑，直到我自己的学生变成病人，我才了解到那有多残酷。」王医师看着护长，「你知，为什麽张梦龙b其他医生更多了些对病人的同理心吗？」

回忆

「阿伯，这不是别人，这是你自己的左手。」

梦龙，着泪。

梦龙转望向沈默的病患。

「对。来，你自己

复健科病房内，一名男病患躺在床上，病患太太坐在一旁的沙发椅。梦龙穿着医师服坐在床边，抬起病患的左脚又放下。小渔只是站在一旁观看着。

....」小渔的语气变得越来越不安。

梦龙此刻终於溃堤，「跟我一样，在哭。」

病患低下，神情落寞。梦龙转正打算离去，却被小渔挡住了去路。

「它现在，在那里吗？」王医师接着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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护长摇摇。

小渔试着摀住梦龙的耳朵，却没有任何作用，「梦龙，求求你相信我，相信我就好，不要听他的......」

「可是一旦你知了答案，你就再也不可能把它当rEn。

护长摇着叹息，「可是他们就是生病了呀。」

「我也是後来才理解到......」王医师悠悠地说着，他的思绪回到了梦龙刚当上JiNg神科住院医师的第一个月。

「医生，我告诉你，」病患的右手搭在梦龙的肩榜上，有些害怕地说着悄悄话，「我左边躺着一个人，你可不可以把他赶走？」

王医师的思绪拉回到现在，「人的认知很奇妙，一旦改变了，就没办法变回来。原本朝夕相的人，一旦你知他不是人，你们的关系就永远回不去了，因为你没办法再把他当作是人。」

梦龙叹了气，又坐回本来的位置，轻轻摇着病患肩膀，「阿伯，你可不可以指给我看，你说的那个人在哪里？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