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人进入了办公室,林渡舟环顾四周,看到墙上有着一排摆放整齐的照片,每张相框内都是微笑的父母牵着孩子的手,左下角则标注上“合格”、“已pei对”、“延後”。
房间的中央是一张chang桌,桌面刮痕清楚,桌脚chu1有些许补丁,而边上堆着一本本翻开的档案。林渡舟上前查看,档案上是用手写的字标记着“申请人”、“评估结果”、“备注”。最上面摊开的是一张新的表格,左栏写着“条件”,右栏则是空白,压在上面的是一支磨损严重的铅笔。
「请坐。」白修言把他们带到桌边,「桌子没来得及整理,给两位见笑了。」
白修言坐在两人的对面,看着林渡舟望向档案的神情,笑了笑,「这些档案可以自行拿起来看,那不是什麽需要刻意隐藏的东西。」他拿起一旁小桌上的茶杯,摆放在各自的面前,拿起茶壶安静地为三个杯子倒茶。
林渡舟收回视线,把目光拉回白修言shen上。
「茶是事先准备好的,希望你们不会介意喝凉掉的茶。」shen红sE的茶水表面漂着一层泡沫,气味里有着乾草和发酵过的甜味。
他把其中一杯递给林渡舟,脸上依旧带着笑容:「你们应该有很多问题想提问,不妨先喝一口茶,让心安定下来。」
林渡舟的手握住杯沿,茶杯的冰凉渗进pi肤,浑shen一阵不自在。还没开口发问,白修言把杯子轻放在许景殊面前,他没有接,依旧维持抱x姿势,眼神始终没有离开白修言。
白修言把视线从茶杯移开,慢慢地将桌上的一份旧评估翻到最前端,指尖轻抚那页上被反覆涂改过的字迹:「这里放着的记录,是那些孩子被家人挑选、被家人丢弃的过程。孩子们都曾渴望过一个温nuan的家,为此不惜抹灭掉自己的童心。」他把目光撇向墙上的照片,语气微微变重,「只可惜,挑选他们的家chang永远只有一tao标准。他们所需要的是一个乾净、顺从、不会吵闹的孩子,而未被挑选的孩子,就会被认定为“不合格”。」
他翻开另外一页档案。里面存放着几张孩子的素描,画中人物的眼睛被重重涂黑,左上角贴着一张小纸条,写着“不安”、“待观察”、“缺乏安全感”。
白修言看着画不自觉笑了几声,「真想给你们看,那些家chang们看到这些作品的样子。」
「大人们都下意识的认为,自己是一位“合格”的父亲与母亲。」他抬tou看向林渡舟,微笑保持着,但带着些许假意。「说是为了孩子好,愿意接纳不同的孩子。可在探访阶段,他们都会下意识避开有些许问题的孩子,只与“合格”的孩子接chu2。」
许景殊的手指在手臂上点了几下,他没有选择cHa话,而是继续聆听下去。林渡舟看着他,心中不断思考着这里的孩子与白修言。
在这里,孩子们被分类化,大人们的选择成为定义一个孩子的标准。
林渡舟沉下眼,手里还握着茶杯,心情无b沈重,内心不断询问着这一切,为什麽要这麽残忍??
白修言拿起一叠文件,随意翻出一张,上面是一份探访记录,文字写得凌luan。那段摘录写着某对夫妻在领养前的谈话:「我们确实很喜欢这个孩子。可这几次接chu2後,发现孩子的情绪好像不太好,时常影响其他小孩。要是她一直这样持续下去的话,我们可能会考虑不要领养孩子。」
他把那张纸推到林渡舟面前,指尖停在末尾:「这些人自称是孩子们的救赎者。他们用“一个家”就能换取孩子们的信任,然後再把一切抹杀掉,质疑为什麽孩子们还不懂感恩。」
林渡舟将视线从文字转回白修言,他的呼x1变得细碎。不知为什麽,那一张张被标记、被挑选、被拒绝的记录在他心底扩张,像沉下去的石tou不断撼动自己。
他想说什麽,询问关於孩子的状态,关於这里的zuo法,可是话却堵在houtou。
白修言把那叠文件合上,收起笑容,「如果你们愿意,可以选择离开,我不会强留的。」他微微低下tou,「只是我希望你们能理解我,我所zuo的一切,皆是为了孩子们。」
他把杯子端起,抿了一口茶,声音平淡地说:「失格的孩子,他们从不明白自己为何被定义不合格。而合格的大人,总把伤害包装成Ai。这里是他们翻shen的地方,不让过往的错误再次发生。」
林渡舟的视线缓缓移向许景殊,想看他对此有什麽反应。
许景殊只是微微转tou,眼里有一丝影子在移动,语气低到只有他能听见:「不要被他给蒙蔽了双眼。」
白修言把杯中茶水放下,目光再次落到林渡舟的脸上:「那麽,你们想知dao更多,还是选择离开?」
「你终於说完了?」沉默许久的许景殊开口dao,「听你讲了这麽多大义,我差点就信你了。」
「这话什麽意思。」白修言的眼神骤然沉下来,语气低冷,「我zuo的一切,难dao有错吗。」
许景殊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伸手拿起桌上的档案,开始一张张翻阅。林渡舟看着他翻阅的动作,不由自主地感到jin张。
许景殊的眼神突然变得更冷,cH0U出档案里其中一张资料,摆放在白修言的面前。对方在看清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