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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第零空间》2(3/3)

晚班铃响前五分钟,厂长又来走过一圈,视线扫过去,「明天供应商会带着人来这里搬货,别做些丢人的事。」大家应了两声。

下班时间,大家急着散班,门口挤了一堆人要等雨停的人。雨看似不大,却十分细腻,落在衣领里一下就Sh了。有人把工作服扣到最上面,缩着脖子跑。有人等着顺风车搭。有人拉住朋友直奔雨中聊昨晚的球赛。

林渡舟没有急着回去。他站在屋檐下,把便当盒洗乾净,用布把里头擦乾了一遍。许景殊从侧门出来,单手提着外套,靠在墙上等林渡舟。两人对视一眼,都没说话。

他们一前一後走出厂房,雨落在肩上,衣料迅速Sh一片。走到巷口时,路灯亮了,光在水面上碎开。

林渡舟喊住了他,「要不要一起吃晚餐再回家?」声音听起来随意,却掩不住那一点小心翼翼的期待。

许景殊愣了一下,随即摇头,语气带着无奈,「我可能没办法,可能下次吧。」

林渡舟没再勉强,只是点点头:「那回去路上小心。」

他看着对方的背影渐渐融进暮sE里,直到彻底消失,才转身离开。

街角的面摊灯笼已经亮起来,红光摇曳。香味随着蒸气四散开来,热腾腾的油葱味钻进鼻腔,让人想起家常与温饱。林渡舟脚步停了一瞬,却终究没有走过去。

他本来确实是饿了,可胃口却随着那个背影的远去而消散。现在没什麽吃的必要了。

林渡舟沉默地走回家。夜风带着一丝凉意,吹在脸上,混杂着说不清的情绪。他只觉得x口闷得难受,可他却找不到出口。

??

房间里,唯一的光源来自桌上的台灯。墙角的镜子映照出他的身影,暗沉而孤单。

林渡舟站在镜子前,盯着镜中的自己许久,忽然低声问自己,「??我是不是很没用?」

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,只是安静地望着他。

「我好像什麽都做不了,甚至连劝他逃走的勇气都没有。」他自嘲地笑了笑,声音压得很低,「我怕自己一旦说出口,他会觉得我在多管闲事??或者更糟。」

语气里带着懊恼,更多的是无力,「我明明想要帮助他,可什麽都做不到,我只能当个陌生人,在旁边静静看着。」

镜子里的眼神冷静而陌生,仿佛在审视着自己。林渡舟忽然有种错觉,那不是自己的倒影,而是属於那个,隐忍、受伤、孤独却独活的自己。

「你会恨我吗?」他盯着镜子,喃喃问道,「如果有一天我真的什麽都没能改变??你会不会觉得,我只是和所有人一样,选择视而不见?」

镜子里的自己没有回应。

林渡舟伸出手,指尖轻触冰冷的镜面,彷佛隔着一层透明却无法突破的墙。他看着那双眼睛,眼底映出的是自己无力的倒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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