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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第零空间》4(3/3)

很清楚。许景殊没立刻回应,过了几秒才弯了弯嘴角,声音很轻的说,「我没事的。没关系。」

「没事?」林渡川抬高声音,x口的那GU气终於冲破,立刻被点燃开,「你自己有没有照过镜子?你要不要看看你现在的样子?你每天带着新的伤口来上班,你要我怎麽能相信你没事!」他说着说着,喉咙发紧,眼睛热起来,语气越来越急,「我在旁边看着,你叫我装作没看见吗?你以为我什麽都不知道吗?你要这样继续生活下去吗!」

许景殊垂下眼,安静了一会儿,缓缓吐出一口气,「你改变不了什麽。」

林渡川握紧拳头,本想继续说些什麽,可还是低下了头,被他的话折服了。

不过下一秒,许景殊伸手把他抱在怀里。

动作不大,力度却很稳。他的下巴磕在林渡川肩上,呼x1贴着近。林渡川的身T先是一僵,整个人被定住似的,随即整个人放松下来,手臂回抱过去。许景殊的嘴唇动了动,声音在耳边闷着出来,「你愿意陪着我,帮助我,这样就够了。我已经很开心了,谢谢你。」

林渡川的视线糊了一下,眼泪没预告地往外涌,他没去擦,任由它落下。他把人抱得更紧,像怕一松手,眼前的人就会消失。他的声音抖得很厉害,情绪完全控制不住,「你要不要思考一下你说了什麽啊??如果你继续受伤怎麽办?会不会哪天就这麽被打Si了我该怎麽办??」

他说完最後一句,整个人晃了一下,脚早已站不稳。许景殊抬手拍了拍他的背,手掌在那里停了几秒,他没有说话,喉头动了一下,才慢慢呼出一口气,「我会没事的,相信我。我会撑过去的。」

两个人就那样站在转角,任由路过的风从他们之间穿过,带走一点热,又带不走什麽。远处有车喇叭短促地响了一声,脚边有落叶轻轻擦过鞋面。世界没有因为他们停下来而停,灯照着,影子黏在地上不动。

林渡川的眼泪一直掉,掉到对方衣领,浸成一圈深sE。他的呼x1一度乱得不像话,x腔里的疼痛延伸到肩臂,又从肩臂回到喉咙。他很少这样失控,以前几乎没有过。他把额头贴在对方肩上,眼睛合着,嘴里一遍又一遍小声重复,「拜托不要出事,不要做出傻事,真的。拜托你。」

他不知道他在说着什麽,是拜托着梦里的事别成真,还是拜托着眼前的人要坚持住。他只能不停地说,像把所有能说的话都抵押出去,换一点现实里能握住的东西。

许景殊没有推开他,可自己也没有做出保证,他只是抱着他,让他的情绪慢下来。等到林渡川的呼x1平了些,他才放轻声音,「那我今天送你回去。」

「是我要跟着你回家。」林渡川倔强又说了一遍。

许景殊看着他,眼底有一点笑意,没有同意,但也没有拒绝,「还是先把你送回去b较重要。」

林渡川抹了一把脸,动作很狼狈,眼睛还红着。他没再与对方争,两人就这麽肩并肩往回走,脚步b来时慢。经过那家熟悉的面摊时,汤味往外渗,老板在里面把面捞起,汤勺磕在锅边,发出清脆的一声。林渡川本想说「要不要吃碗面再回去」,可话到了嘴边又收回去,就算胃里还是空的,可他目前没有胃口。

到了家楼下,冷风停了。林渡川站在台阶上往下看,许景殊抬着头,两人对视,谁都没有先开口。过了几秒,最後还是许景殊说话,「赶快回去休息,别想太多。」

林渡川「嗯」了一声,又补了一句,「明天中午,我还是会去找你。」

许景殊说了「好。」後往後退一步,抬了抬下巴当告别,转身就走了。背影很瘦,步子依旧不快不慢,踏在地上的声音很轻。

林渡川上楼,打开门屋里的冷空气迎面压过来。他没有打开房间的灯,只开了一盏小台灯。光圈落在桌面,他站了会儿,才选择去洗手间洗了把脸,镜子里的人眼睛还红着。他叹了一口气,回到了房间内,他靠在墙上,背贴着冰冷的墙面,缓缓坐下,手掌压在膝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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