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老师您好,谢谢您答应接受采访。」
徐育卿脸上挂着礼貌的浅笑,照着他的指示在沙发上坐下。
几周前徐育卿在信箱里看见一封邀请,他讶异地点开那封信。是一封工作室寄的邀请,信中提到他们想zuo一期专访影片来介绍无家者,希望他能接受频dao的采访。
徐育卿盯着萤幕思索一会儿,抬指敲下回覆。
时间liu转回当下。
「你笔名取为飘liu者,是为了纪念过去liu浪的那些年吗?」这个问题和脚本中写的一模一样。
徐育卿事先看过脚本,泰然自若地接受这个听起来略显冒犯的问题。他微微弯起眼角,眼尾细纹因动作而清晰,只见他饶有兴致地开口,「你们对於飘liu或liu浪的定义是什麽呢?」
「难dao不是没有家的人吗?」
徐育卿点点tou,像是认同了年轻人的答案,又继续问:「那家又是什麽呢?」
这回对方没有ma上给出答案,「家」从古至今都是许多文人创作的he心,在这位知名的作家面前,总感觉这是很难回答的问题。
「是归宿。」坐在沙发另一tou的人shen思熟虑後,给出了答案。
徐育卿还是点tou,没有否认他的回答,而是dao:「那我之前,并不算是飘liu者。」
「我不会避而不谈我在街tou生活的过去,因为大家认为我liu浪的那些年,其实是我有家的时候。」
「偌大的城里,万家灯火中,有一盏是为我而亮。」徐育卿说至此眼底的笑意淡去,溶成复杂的情绪,化在shen棕sE的眸子里。
「那时的我……也是有家的。」
但现在,没有家了。
「那老师您认为家是什麽?」对方很专业地接着追问。
「说起来怕你们嘲笑,我的答案听起来ting无聊的,毕竟我也只是一界俗人而已。」徐育卿顿了一会儿,再度开口时显得格外郑重,「对我来说,家其实就是一栋房子,只是回到那栋房子时,有所Ai之人迎接。那盏灯会一直亮着,等你回来。」
场内的大家沉默片刻,相机录影指示灯仍旧孜孜不倦地闪烁着。
「啊!之前你不是说过很好奇老师本业是zuo什麽的吗?」其中一个人用手肘撞了一下shen侧的朋友。
凝结的空气重新开始liu动,「噢,对。您是全职作家吗?」
「嗯……其实我是学化学的,看起来不太像对吧?」徐育卿半开玩笑地说完,才又认真答dao:「现在在我毕业的学校教书,然後去实验室看一些无聊的数据。」
「和大学生待在一起的感觉怎麽样?」
徐育卿随口提起去年刚当班导时,有学生半夜车祸骑到水G0u里打电话找他求救的事蹟,他这个举例g起了在场大家的大学回忆,顺口聊了几句各自的大学生活。
「听起来很青春呢!」
徐育卿点点tou,「我偶尔也会这麽想,但其实我好像也不用羡慕他们。毕竟我运气很好,T验过两次青春。」
又是这zhong让人m0不着tou绪的说法,但经过几个小时下来大家已经习惯。
访谈结束後,窗外天sE暗了下来,天空黑压压一片,厚重的云层层叠叠,像要垮下来似的。雨很快落下,打在车ding,伞ding,拍打窗hu,车灯和各家各hu的灯纷纷亮起,照亮暗下的天。
一雨落,惊起万家灯火。
徐育卿撑起伞,一瘸一拐地步入细密的雨幕之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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