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颂怡扭着手，连连摇，动作局促，但神情定。「不是，我其实也考虑了很久了，但一直说不。」她抬，视线晃过在场的三人。「之前我爸就有告诉我，如果成绩掉下来就要我退团练，他一直很不赞成我

苏韶甯看着谱，听着乐音和谱面音符嵌合，指尖微颤，心中摹想拉奏的运指，也摹想着曲中乐思。

「这叫家里有矿而已？这本是金山银山了啊，钢琴老师这麽能赚，我当初为什麽放弃念音乐啊？」李颂怡嗷嗷直叫，细问之下才发现，游母是某间老牌制药公司董事长的nV儿，教琴不为生计，是兴趣使然。

闻言，游鸣神一瞬间暗了下去，明明是称赞，却使他几乎不可听闻地叹了一气。「我不知，他在我七八岁的时候就不在了，对他没什麽印象。不过，我妈会跟他结婚，大概是上辈踢破他全家人的骨灰罐吧！」

苏韶甯手停住了，转望向时舜辰，却也看他挑了挑眉，表情古怪。

「好羡慕游妈妈的学生，如果我能在这个环境学钢琴，打Si我也不会放弃。」李颂怡连手机都拿来拍了。

「不，我妈现在不让学生到家里来学，都到外面去教。」游鸣回答的态度有些糊，接着声音一扬。「就怕遇到你这光顾着拍照的学生啦！」

怎麽回事？

一阵沉默降临，李颂怡尴尬地笑了笑，她家自和乐，兄友弟恭、秉X纯良，因此没料到简单的问题会问题，毕竟问候人家父母也不算太不礼貌。她嘴里把饼乾咬得嘎嘎响，匆促而y地转换了话题。「嗯嗯嗯，这饼乾真好吃啊……」

茶也不缺，游鸣端一盘饼乾，说是游母亲手烘烤，惹得李颂怡赞叹连连。「游妈妈又有钱又有气质，会弹钢琴手艺还那麽好，游爸爸能跟她结婚，上辈是救了哪个国家才那麽好运吗？」

「老师建议我们换这首，你们觉得呢？」待乐曲播毕，游鸣又从乐章开再放了一遍。「我觉得寒假之前应该能练好。」

宛若独白的钢琴导奏率先自音箱传，轻柔缓慢、哀愁郁，接着弦乐声加对话，风格逐渐悠缓明亮，细碎琴音缀在乐句中，犹如午後河面的粼粼波光。

香气幽微，g动思绪，苏韶甯微微偏，草本茶的香气并没有格外殊异，但在这个场域的氛围里，那熟悉的味穿越层层叠叠的时光，往记忆钻去。

「怎麽了？」忽而发现她在门外伫足，时舜辰回探问。

「不，没事，这间房好漂亮，想多看几。」苏韶甯确实是想多看几，但不是为了漂亮而已。她一面在记忆里细细思索，一面跟上其他人了门，趿着客用拖鞋，步过光洁的大理石地板前，她抬搜寻，不，玄关上空并没有璀璨豪华的晶灯悬停，她想得太多了。

「你想要退？」游鸣一脸愕然，迅速瞥向同样讶异的苏韶甯一，又注视着李颂怡的眸。「为什麽？又有人跟你说了什麽吗？」

「还好啦，就家里有矿。」游鸣故作谦虚地咧嘴笑着。他的家在尾端，和其它模样相似的屋舍以园草坪隔开。带有饰带的墙面，倾斜的屋，大大的玻璃窗，圆撑起的山墙。苏韶甯看着沉甸甸的大门打开，有些怔忡，她没有来过这间别墅，却去过氛围相似的居所。

後面哇哇喊，游鸣想不到你居然是个富二代。

时舜辰。「我没意见。」但李颂怡良久都不声，面犹豫，只是她犹豫的却不是换曲与否，而是更基本更重要的问题。

「抱歉，苏韶甯，我忘了你不能吃。」边说，还边将盘往远挪。「里面放了蜂。」

游母练琴的地方与客厅有一墙之隔，前是起居空间，後来重新装潢时加了隔音，以练琴之用。大的钢琴放在落地窗前，屋外的绿植也跟着被收纳了通透的屋内，成了装潢的一分。整片sE木柜上摆满的不光是书籍而已，更收藏有满满的唱片光碟。

「好了，别浪费时间了，今天是要确认新的指定曲，不是要来我家开同乐会的。」

「风格和孟德尔颂那首不一样呢，觉好悲切。」李颂怡低声说。

苏韶甯在书柜前游走，指尖刚向一本她兴趣的书，就听见游鸣在她後喊人。他让大家随便找地方坐，问明了大家想喝的饮料，端来几杯气泡後，他用装设在中岛台面上的饮机为自己冲了壶茶，柠檬草绿茶外加几片新鲜的薄荷叶，他说他母亲从小就喜这样泡，他也跟着喜。

游鸣挑了几片唱碟，放拨放里，接着把乐谱影本发给大家。老师问他们是否要更换全国赛的指定曲目，是因为她认为评审会被更难度的诠释给打动，在b赛之前，他们还有时间可以练好新曲。拉威尔和德弗札克之间，她推荐後者。

听她连连称赞，苏韶甯也想尝尝，刚向饼乾盘伸手，就被游鸣声拦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