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什麽意思？」

「我是说，你说出只是工作关系这句话的时候，你的心里是什麽感受？」

这个问题让我愣了一下。

说实话，当我说出那句话的时候，心里确实有一种奇怪的感觉。像是在否认什麽重要的东西，像是在撒谎。

但我不能承认这一点。

「我没什麽特殊感受。」我说，「我只是在说实话。」

「实话？」秦越挑眉，「你确定昨天的约会对你来说只是讨论剧本？」

「那不是约会！」我说，但声音听起来很没有说服力。

「好吧，不是约会。」秦越说，「那你为什麽这麽生气？如果你们真的只是工作关系，他说对你有好感又怎样？又不会对你造成什麽损失。」

这个问题问到了点上。

我为什麽这麽生气？

是因为他让我在公众面前难堪？还是因为他没有事先跟我商量就自作主张？

还是因为...他说出了我不敢承认的真相？

「我生气是因为他没有尊重我的选择。」我说，「我选择澄清，他就应该配合我。」

「但也许他不想澄清。」秦越说，「也许对他来说，昨天真的不只是讨论剧本。」

不只是讨论剧本。

1

我当然知道昨天不只是讨论剧本。我们都知道。

但知道是一回事，公开承认是另一回事。

「那他应该事先跟我商量。」我说，「而不是让我一个人在台上像个傻子一样澄清，然後他再出来暗示我们有什麽。」

「你说得对。」秦越点头，「他确实应该跟你商量。但宁宁，你有没有想过，也许他是想保护你？」

「保护我？」

「对。你想想，如果你们都澄清的话，这件事就结束了。但如果只有他一个人承认有好感，那所有的压力都在他身上，你就能置身事外。」

这个解释让我沉默了。

如果秦越说得对，那顾时宴今天的行为不是在为难我，而是在保护我。

但这反而让我更加生气。

「我不需要他的保护！」我说，「我又不是小孩子，我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！」

1

「但你确实选择了逃避。」秦越说得很直接，「宁宁，你扪心自问，你今天的澄清是因为真的没有感觉，还是因为害怕？」

害怕。

这个词戳中了我的要害。

是的，我害怕。

我害怕万一他对我的感情不是我想像的那样深，害怕万一这只是他一时的冲动，害怕万一公开之後我们分手了会变得很难看。

我害怕失去现在这种暧昧而美好的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