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
一步。

两步。

三步。

水桶里的水随着脚步摇晃。

马休看了一会儿，道：

「如果真的有神通，应该一下子就到了吧？」

马铁点头。

「对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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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超却突然摇头。

「不对。」

众人看向他。

马超道：

「如果什麽事情都能一下子完成，那还叫修行吗？」

马岱愣住。

「你什麽时候开始懂这个了？」

马超没有回答。

他反而走到那名僧人旁边。

「我帮你。」

4

僧人看着他。

「你确定？」

马超点头。

「确定。」

他一把拿起另一个水桶。

「我马超照样第一！」

马岱：「……」

马休：「……」

马铁：「……」

马超挑着水桶，开始往山上走。

4

走了十步。

水洒了一半。

走了二十步。

马超停下来。

「这水怎麽这麽重？」

僧人淡淡地说：

「因为你挑的是水。」

马超：「……」

「那如果我不用手呢？」

僧人问：

4

「你想用什麽？」

马超想了想。

「神通。」

僧人摇头。

「不能。」

马超问：

「为什麽？」

僧人回答：

「神通可以让你飞得更高，却不一定能让你的心变得更稳。」

马超沉默了。

4

山风从树林吹过。

树叶沙沙作响。

马岱望着满山的树木，突然说：

「树也是这样。」

「树不能逃避风雨。」

「只能把根扎得更深。」

马超抬头看着大树。

「所以……」

「提水是修行。」

「砍柴也是修行。」

4

「洗衣也是修行。」

僧人点头。

「正是。」

这时，山上突然传来一声：

「照样第一！」

众人吓了一跳。

马超猛然抬头。

「谁？」

只见山顶另一名僧人挑着水桶，正在往前走。

马超立刻追了上去。

4

「等等！」

「我要第一！」

马岱大喊：

「你又来了！」

马休也追着喊：

「这不是比赛！」

马铁则摇头。

「他根本没救了。」

马超却越跑越快。

可是这一次，他没有使用神通。

4

他只是一步一步地往山上走。

水桶很重。

肩膀很痛。

脚也开始酸。

但他没有停。

最後，他终於走到了山顶。

僧人看着他。

「你第一了。」

马超一愣。

「真的？」

4

僧人笑道：

「不是因为你跑得最快。」

「而是因为你终於明白，有些路不能靠神通走完。」

马超低头看着自己的水桶。

沉默片刻後，他笑了。

「原来……」

「第一名，不一定是跑最快。」

马岱在山下大喊：

「你终於懂了！」

马超却突然转身。

4

「但是——」

「下一次挑水，我还是要第一！」

马岱：

「……」

马休：

「……」

马铁：

「……」

山林里只剩下树叶的声音。

沙—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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沙——

沙——

而那句熟悉的声音，又从山顶传了下来：

「照样第一！」

「照样第一！」

「照样第一！」

「照样第一！」

「照样第一！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