下倒是个懂事的孩子。」

顾锦安望着空荡荡的宫道。

「是啊。」

只是那份懂事，似乎来得太早了些。

1

秋雁站在一旁，低声提醒：

「小主，大皇子毕竟是贵妃娘娘所出，往後若再遇见，还是谨慎些为好。」

顾锦安收回目光。

「我明白。」

她并不打算刻意接近大皇子。

只是今日那孩子眼底的欢喜，实在不像能够轻易忘记的模样。

入夜後，承华宫内。

萧贵妃坐在灯下，手中翻着大皇子今日的课业。

冷承曜跪坐在下首，神情端正。

「今日去哪里了？」

1

萧贵妃头也未抬。

「回母妃，儿臣去看了昨日救下的小雀。」

「只是如此？」

冷承曜迟疑片刻。

「儿臣还去了栖月宫。」

萧贵妃终於抬眸。

「栖月宫？」

「是。」

「去见谁？」

「顾贵人。」

1

殿内一时安静。

萧贵妃将书册搁下。

「承曜，母妃平日如何教你的？」

冷承曜低头。

「不可随意亲近旁人。」

「既然记得，为何还去？」

男孩握紧衣袖。

「儿臣只是想告诉她，小雀活下来了。」

萧贵妃望着他，神情微冷。

「一只鸟儿，也值得你特意跑去？」

1

冷承曜没有回答。

良久，萧贵妃才缓缓道：

「你是大晟的大皇子，不是寻常人家的孩子。」

「往後你的一言一行，都有人看着。」

「顾氏出身相府，你与她亲近，旁人会如何揣测？」

冷承曜抬起头。

「可是母妃，顾娘娘没有向儿臣讨要任何东西。」

萧贵妃神色一沉。

「你才多大，懂得什麽人心？」

男孩立刻低头。

「儿臣知错。」

萧贵妃看了他许久，终究没有再责备。

「回去将今日的书再抄一遍。」

「是。」

冷承曜起身行礼，安静退出殿外。

走到长廊时，他忽然停下脚步。

夜风带着春雨过後的凉意。

他望向栖月宫的方向，想起那位年轻娘娘说过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