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无妨。」

亭中原本拘谨的气氛，竟因此轻松了几分。

片刻後，林若蘅见顾锦安与皇帝说话，便藉口兰草不宜久晒，先行告退。

顾锦安原想一同离开，冷晏宸却开口问：

「前几日承曜放飞的那只鸟，你可见到了？」

顾锦安停下脚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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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回陛下，嫔妾没有亲眼看见牠飞走。」

她轻声道。

「不过大皇子殿下亲口告诉嫔妾，牠已经飞得很高了。」

冷晏宸望着她。

「那孩子似乎很喜欢与你说话。」

顾锦安心头微凛。

「殿下只是年幼，心中有了欢喜事，便想找人分享。」

冷晏宸沉默片刻。

「朕前些日子召他问话，也听他提起过你。」

顾锦安垂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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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嫔妾不敢当。」

「朕并非责怪。」

冷晏宸语气平静。

「只是有些意外。」

他望向亭外。

「承曜在朕面前，向来拘谨。」

顾锦安犹豫片刻。

「陛下，嫔妾有句话，不知当讲不当讲。」

「说吧。」

「大皇子殿下年纪尚小，却已十分懂事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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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停了停。

「只是孩子有时太懂事，便容易将自己的喜怒都藏起来。」

冷晏宸转头望她。

「你是在说朕不够关心他？」

顾锦安立即屈膝。

「嫔妾不敢。」

亭中安静下来。

片刻後，冷晏宸才道：

「起来。」

顾锦安依言起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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冷晏宸望着她，语气并无怒意。

「你倒是敢说。」

顾锦安低声道：「嫔妾只是想起家中的妹妹。」

「她们年幼时若受了委屈，常常不敢告诉父亲，却会悄悄来找嫔妾。」

冷晏宸没有打断。

「有时候她们并非想要旁人替自己做主，只是盼着有人肯听。」

春风吹过亭外，柳枝轻轻摇动。

冷晏宸望着远处，许久没有说话。

顾锦安离开後，福安上前添茶。

「陛下，可要回御书房？」

冷晏宸没有立即回答。

「福安。」

「奴才在。」

「承曜近日可还日日读书至深夜？」

福安微微一怔。

「回陛下，承华宫近来已依旨调整课业，殿下歇得比从前早些。」

冷晏宸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