轻。

「若没有人说，君王便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麽。」

先生望着他，眼中露出赞许。

「殿下说得不错。」

冷承曜有些意外。

「我答对了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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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读史不只是记住谁做了什麽，更要明白其中的道理。」

先生笑道。

「殿下今日肯自己思索，便很好。」

冷承曜低下头，嘴角却悄悄扬了起来。

他忽然想起那日顾娘娘对自己说过的话。

真正救下小雀的人，是他自己。

原来有些事情，不必事事等旁人告诉自己答案。

午後，顾锦安正在听雨轩里整理书册，秋雁忽然进来禀报。

「小主，内务府送来这个月的例用物品，请您核对。」

顾锦安点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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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照例清点便是。」

秋雁却没有立即离开。

「小主，这回送来的东西，比上回齐整许多。」

顾锦安抬起头。

「可是帐目已经查清了？」

「听说皇后娘娘命人重新核查各宫领用记录，先前有差错的地方，也逐一补正了。」

青禾闻言，忍不住道：

「如此一来，往後便不怕有人随意克扣了。」

顾锦安却道：

「规矩立得再好，也得有人认真遵守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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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将清单交还秋雁。

「你仔细核对，若有不符，照实记下便是。」

「是。」

秋雁退下後，青禾笑着感叹：

「小主，您如今倒越来越像从前在相府替夫人管事的模样了。」

顾锦安一怔，随即笑了。

「母亲若听见，怕是要说我学得还远远不够。」

「夫人嘴上虽这麽说，心里定然高兴。」

顾锦安低头望着手中的书，眼底浮现一丝思念。

她忽然很想知道，母亲院里的海棠是否还开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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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哥是否仍忙於公务，二哥又是否依旧爱说笑。

可思念归思念，她也明白，自己如今已有必须慢慢适应的生活。

傍晚，林若蘅遣人送来一张小纸笺。

上头只写了短短几句话。

说她已将兰草移到通风处，也忍住了再浇水的念头，请顾锦安替她记上一功。

顾锦安看完，忍不住笑出声。

青禾好奇地问：「林小主写了什麽？」

顾锦安将纸笺递给她。

青禾读完，也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