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书房後，青禾抱着新借的书，仍有些惊讶。

「小主，奴婢方才差点不敢出声。」

顾锦安笑道：「你本来就没说话。」

「那是因为陛下在呀！」

青禾压低声音。

「不过陛下今日似乎心情很好。」

顾锦安没有回答。

她想起方才冷晏宸说海风不会因皇帝身分而变小的话，唇边又浮现一丝笑意。

原来那位平日神情沉静的天子，也有这样的一面。

只是她很快收敛心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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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次交谈，终究不足以让她真正了解一个人。

她愿意记住今日的轻松，却不愿因此生出过多期待。

回到听雨轩，顾锦安将书放在桌上。

林若蘅恰巧过来，见她新借了一册游记，便好奇地翻看。

「你今日又去书房了？」

「嗯。」

「可找到什麽有趣的书？」

顾锦安指向《江南风物录》。

林若蘅翻了几页，忽然问：

「你怎麽借了这本？不是说想把前些日子的诗集读完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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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锦安想了想。

「今日有人说，同一本书，可以有不同的读法。」

「谁说的？」

顾锦安微微一顿。

「陛下。」

林若蘅手中的书险些滑落。

「陛下？」

顾锦安连忙扶住书角。

「你仔细些。」

林若蘅却顾不上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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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你又遇见陛下了？」

「在书房偶然遇见。」

「然後呢？」

「说了些书上的事。」

林若蘅盯着她看了半晌，忽然笑了。

「锦安，我发现你每回遇见陛下，说的都不是旁人爱说的话。」

「旁人爱说什麽？」

「自然是诗词、花月，或是讨陛下欢心的话。」

顾锦安低头翻书。

「我也不知道陛下喜欢听什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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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抬起头，坦然一笑。

「既然不知道，便说自己真正想说的。」

林若蘅望着她，忽然安静下来。

片刻後，她轻声道：

「这样也好。」

御书房内，福安替冷晏宸换上一盏热茶。

「陛下，顾贵人已经回宫了。」

冷晏宸轻轻应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