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仪里，沈皇后正听素琴回禀各近况。

林若蘅忽然：「德妃娘娘真好说话。」

「嫔妾也曾听闻。」

她依照陆知微教的方法，查看盆土与叶，确定无须浇，便将壶放回原。

顾锦安听得认真。

林若蘅故作不满。

「嗯。」

离开兰华时，林若蘅仍念念不忘方才学到的养方法。

「往後再查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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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锦安忍不住笑了。

「那该如何分辨？」

她没有再多问。

养要懂得观察，读书要愿意思索，与人相也不能只凭一时的心。

夜里，顾锦安重新翻开《江南郡志》。

「记些不明白的地方。」

「能安安稳稳地赏喝茶，总是好事。」

陆知微颇意外。

陆知微笑。

林若蘅无言以对，只好轻哼一声。

「听说大皇近日常与陛下、贵妃下棋？」

青禾见状，笑：「小主今日去赏兰，倒学了不少。」

两人沿着慢慢走着。

顾锦安轻轻。

「你果然还是记得吃。」

「养最要的，是留心它平日的模样。若只等了问题才着急，便容易手忙脚。」

林若蘅笑：「大殿下还教过嫔妾一步棋。」

「德妃素来喜木。」

她轻轻熄灯火。

「德妃娘娘照料木确实有心得。」

稍後，陆知微带两人到廊下赏兰。

顾锦安笑着提醒。

林若蘅蹲下，仔细看着其中一盆。

林若蘅立刻应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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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那盆兰草，仍在窗前不声不响地生长。

顾锦安合上书，望向窗前舒展的新叶。

至於顾锦安，她仍愿意慢慢观察。

「想来贵妃也费了不少心思。」

陆知微看向顾锦安。

「你如今怎麽也与德妃娘娘一样，总怕我浇？」

「娘娘，这盆叶尖怎麽有些发黄？」

「只是嫔妾学得慢，至今还未赢过锦安。」

素琴：「听说三人谈了许久，气氛十分和乐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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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锦安望着那盆兰草，轻轻。

顾锦安。

她知，今日的闲谈虽然自在，仍应守住该有的分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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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些理并不难懂。

「如今只觉得茶很好吃。」

几盆兰草低错落，叶片舒展，虽尚未开，却已有清雅之态。

「往後我们也可少走些弯路。」

「我今日原本还担心，会不会说错什麽。」

「娘娘待人温和，也愿意听旁人说话。」

陆知微指给她们看。

「嫔妾一定努力。」

顾锦安忍不住笑。

「难怪娘娘方才不让人再浇。」

秋雁端来茶，问起兰华的情形。

听雨轩渐渐安静下来。

「德妃娘娘今日邀了顾贵人与林常在赏兰。」

「先看盆土，再看其余叶片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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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因为你从前确实浇得太多。」

「我知！」

只是她没有将两位皇放在一比较。

陆知微走近。

「正是。」

真正难的，是在日复一日的生活里，始终记得。

今日在兰华听见的话，仍留在心里。

顾锦安只说了赏与读书的趣事，没有多谈各私事。

「你又将话题绕回下棋了。」

「哦？」

陆知微语气平和。

顾锦安轻声答。

陆知微笑着：「既然如此，往後多练便是。」

青禾替她添灯，轻声问：「小主，您这是要写什麽？」

她读到一段关於乡居民修缮渡船的记载，便拿先前备好的纸张，记下心中的疑问。

「有时是日光太盛，有时也与浇有关，不能只看一便下定论。」

後诸人各有情，若能彼此和睦，便可少生许多纷扰。

只是觉得，读书时肯多问几句，总比匆匆翻过更有意思。

「可别又看得太勤。」

林若蘅若有所思。

回到听雨轩，顾锦安先去看了窗前的兰草。

「锦安，我回去便要看看那盆兰草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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窗外蝉声渐歇，夜风拂动竹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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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没有打算特意拿着这些问题去打扰皇帝。

「那孩从前总显得拘谨，如今倒活泼了些。」

沈皇后放下茶盏。

「今日不缺，便不必多添。」

「如今呢？」

顾锦安想起冷晏宸曾说，若遇见不明白的地方，可以先记下。

每个孩情不同，母亲教养的方式也各有考量。

沈皇后微微颔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