微微一怔。

随即忍不住笑了。

「你怎麽也这麽说？」

「怎麽？」

「大殿下先前说过，棋盘不会跑。」

顾锦安笑意更深。

「那倒巧了。」

林若蘅将棋谱摊开。

「今日不下棋，我想先问你几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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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锦安看了一眼。

「哪里不明白？」

林若蘅指着其中一处。

「这里明明可以守住，为何棋谱却说要先退一步？」

顾锦安仔细看过，轻声解释。

「因为若急着守住眼前，反而会失去旁边的余地。」

林若蘅若有所思。

「原来退一步，也未必是认输。」

「自然。」

顾锦安笑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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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有时只是为了看得更清楚。」

林若蘅点头，重新低头研究。

窗外雨声细密，两人一边看棋，一边喝茶，倒也自在。

雨势稍缓时，林若蘅忽然问：「锦安，你可曾想过，若没有入宫，如今会在做什麽？」

顾锦安微微一怔。

她望向窗外。

「大概仍在家中读书，偶尔陪母亲说话。」

「我也是。」

林若蘅轻轻叹气。

「说不定还会因为偷懒，被母亲念上几句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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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锦安忍不住笑了。

「你倒很有自知之明。」

「那是自然。」

林若蘅笑过之後，神情渐渐柔和。

「只是如今想来，那些被母亲念叨的日子，也很值得怀念。」

顾锦安轻轻点头。

「是啊。」

她想起母亲替自己整理衣裳的模样，也想起两位兄长在庭院里说笑的声音。

那些从前习以为常的小事，如今都成了心中珍贵的记忆。

凤仪宫里，沈皇后正听素琴回禀雨後各宫的情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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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娘娘，今日雨势虽急，幸好各处并无大的损坏。」

沈皇后点头。

「廊下若有积水，记得让宫人清理，免得有人滑倒。」

「奴婢遵命。」

素琴又道：「承华宫那边，听说大皇子今日与贵妃娘娘下棋，母子相处得十分和乐。」

沈皇后微微一笑。

「那便好。」

她想起冷昭华年幼时，也曾缠着自己讲故事。

孩子长得快，愿意依偎在母亲身旁的日子，原本就该珍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