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锦安回过神。
「嫔妾只是觉得,今日的风很好。」
冷晏宸望向窗外。
「确实。」
青禾重新添了茶,便安静退下。
冷晏宸忽然道:「你先前读的江南水利书册,可还有不明白的地方?」
顾锦安想了想。
「有。」
「说来听听。」
「嫔妾读到一处,说有些地方修筑水渠,能让农田得到灌溉,可若遇上大雨,水势又可能过急。」
1
她略微停顿。
「嫔妾便想,既要引水,又要防水,是否十分不易?」
冷晏宸点头。
「确实不易。」
他放下茶盏。
「水能养田,也能伤田。修渠时须看地势、水量与当地情形,不能只凭纸上的法子。」
顾锦安听得认真。
「那各地官员呈报时,便更应仔细。」
「正是。」
冷晏宸望着她。
1
「若只说修了多少水渠,却不问百姓是否真正受益,便失了本意。」
顾锦安轻轻点头。
「嫔妾明白了。」
她想了想,又道:「原来读书所见,终究还须与实际情形相互印证。」
冷晏宸微笑。
「你近来读书,倒越发懂得追问了。」
顾锦安低头。
「都是陛下愿意指点。」
「朕只是与你说说自己的见解。」
冷晏宸语气平和。
「真正肯花心思读书的,还是你自己。」
夜色渐深。
冷晏宸起身时,顾锦安连忙相送。
走到廊下,晚风拂过衣袖,带来些许凉意。
冷晏宸望着庭院里的兰草。
「这盆便是德妃送你的?」
「是。」
顾锦安点头。
「如今长了新叶,嫔妾正盼着它慢慢长好。」
冷晏宸看了片刻。
2
「照料得不错。」
顾锦安微笑。
「嫔妾不敢居功,青禾与秋雁也费了不少心思。」
冷晏宸轻轻颔首。
「那便继续好好养着。」
顾锦安行礼。
「嫔妾恭送陛下。」
冷晏宸走出几步,忽然回头。
「顾贵人。」
「嫔妾在。」
2
「往後若读书遇见不明白的地方,仍可记下来。」
他微微一笑。
「有机会,朕再与你谈。」
顾锦安心中微暖。
「嫔妾遵旨。」
待御驾离去,青禾才走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