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:「陛下竟看得出来?」
「上回来时,那片新叶似乎还短些。」
顾锦安有些惊讶。
「嫔妾没想到,陛下还记得。」
冷晏宸淡淡一笑。
「朕的记性倒还不至於那般差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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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锦安忍不住笑了。
「嫔妾失言。」
「朕又没有责怪你。」
两人相视而笑。
原先谈论帐册时的慎重,也随着这几句闲话渐渐散去。
冷晏宸又问起她近日的读书情形。
顾锦安说起《江南郡志》中记载的渡口与农田,偶尔也提到自己尚未弄明白的地方。
冷晏宸并未事事替她解答。
有时只是让她重新翻看前後文字,有时则告诉她,书中所记未必能涵盖各地实情。
顾锦安听得认真,将几处疑问记在纸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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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陛下,嫔妾如今倒觉得,这本书越读越厚了。」
冷晏宸挑眉。
「书页又未增加,何来越读越厚?」
她微笑。
「因为每读明白一处,便又生出新的疑问。」
冷晏宸闻言,忍不住笑了。
「那倒是好事。」
待日光渐斜,冷晏宸才起身准备离开。
顾锦安连忙相送。
走到廊下时,他忽然停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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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顾贵人。」
「嫔妾在。」
「往後若遇见不明白的事情,不必急着替自己找个答案。」
顾锦安抬头。
冷晏宸望着她,语气平和。
「先看清楚,再慢慢想。」
顾锦安微微一笑。
「嫔妾谨记。」
她依礼屈膝。
「恭送陛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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御驾离去後,青禾走近。
「小主,陛下今日与您谈了许久。」
顾锦安点头。
「是啊。」
「奴婢听着,倒像是先生在教学生读书。」
顾锦安忍不住笑。
「你这话可别让旁人听见。」
青禾连忙应道:「奴婢知道。」
顾锦安回到书案前,望着尚未收起的《江南郡志》。
她忽然觉得,自己近来读书时,已不再只想记住书中的文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