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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六十四章|夏雨家音(2/2)

顾锦安起走到廊下,望着被雨洗净的院。

顾锦安也笑了。

但也正因如此,每一封平安的家书,才显得格外珍贵。

林若蘅端起茶盏。

顾锦安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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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锦安送她到门前。

过了片刻,林若蘅才轻声:「其实我倒羡慕你二哥这般自在。」

「我如今下棋,倒也想学学这份心境。」

夜里,听雨轩的灯火安静燃着。

雨声渐渐转轻。

「为何?」

写完,她自己先笑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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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上方,仍压着顾怀瑾那张歪歪斜斜的海棠画。

「因为他不好一件事,也不怕再试。」

「可有时仍会觉得,自己怎麽学得这麽慢。」

林若蘅。

「你记得回信。」

傍晚,顾锦安坐回书案前,铺开信纸。

青禾站在一旁,好奇问:「小主又想到什麽了?」

相府与皇隔着一墙,却隔不断那些细微而真切的思念。

两人相视而笑。

无论在何,总有人记得她喜什麽、害怕什麽,也记得提醒她照顾自己。

顾锦安将母亲的来信收木匣,与先前几封家书放在一起。

画上的依旧不甚工整,枝条也有些别扭。

她重新收好画纸。

「我也这麽想。」

「说得也是。」

「自然。」

窗外的雨已停歇,夜风轻轻过。

她知,自己仍会想家。

可她看得来,二哥当初落笔时,必定想着要让远在中的妹妹开心。

窗外雨後的空气带着淡淡草木清香。

「万一画得更不像,岂不是又要多画几回?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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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也是。」

「你近来不是已经不再那般在意输赢了?」

林若蘅说起自己幼时不肯好好习字,总想跑去看池里的荷。

写到二哥的画时,她停笔想了想,终於添上一句:

这份牵挂并不张扬,却始终安稳地留在心底。

林若蘅连忙摆手。

她想起母亲信中提过的荷池,神柔和。

「是啊。」

青禾在旁添茶,也忍不住笑意。

顾锦安望着她。

林若蘅微笑。

几片竹叶上仍挂着珠,偶尔顺着叶尖落。

林若蘅望着桌上的棋谱。

「他若知连你都笑他,恐怕又要重新画一张。」

说到有趣,两人便笑得停不下来。

她答得坦然。

她忍着笑。

顾锦安则提起二哥曾将画错的样藏她的书里,害她翻书时吓了一。

「好吧。」

她忽然想起母亲信中的叮咛。

「会。」

「你也别忘了照看兰草。」

她伸手将画纸展开,看了片刻,忍不住轻轻笑了。

「我在想,二哥若看见这句话,究竟会兴,还是会生气。」

「你又拿我的兰草说事。」

她将书信写好,待墨迹乾透,才仔细收信封。

接着又写起近日与林若蘅下棋、照料兰草的趣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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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若蘅回笑:「知了!」

顾锦安轻声:「慢些又有何妨?」

「那可不成。」

她望向窗外。

「从前在家中,总觉得那些日寻常得很,如今离得远了,才知值得惦记。」

林若蘅轻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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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我便慢慢学。」

「就像德妃娘娘教我们养兰,若日日盼着它长,反倒容易心急。」

她先向父母请安,告知自己在中一切安好,饮起居皆有人照料,请家人不必挂心。

顾锦安微笑。

「尤其读到那些熟悉的小事,便会想起从前一家人坐在一的日。」

直到雨停,林若蘅才起告辞。

「二哥若再画海棠,还请替锦安留一张,纵使画得不像,亦是难得的心意。」

「不过家中一切安好,便已是值得兴的事。」

林若蘅望着院,忽然:「锦安,你收到家书时,会不会更想家?」

林若蘅笑了。

顾锦安沉默片刻。

「我说的可是实话。」

青禾笑:「婢猜,二公多半还会再画。」

两人又谈了一会儿家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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