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仪gong的窗前,摆着一只雕花木匣。
沈令仪坐在案旁,翻看冷昭华近日整理的画册。册中收着三个孩子先前在御园画下的花草与飞鸟,纸张大小不一,笔chu2也各有不同。
冷昭华坐在母亲shen旁,正小心地将一张新画放平。
「母后,这张是承曜弟弟画的。」
沈令仪低tou看去。
画上是一朵逐渐凋谢的月季,花ban微微低垂,枝条却仍ting立。
「这便是他前些日子一直未画完的那张?」
「正是。」
冷昭华点tou。
「承曜弟弟说,他想将花快谢的模样也记下来。」
沈令仪微微一笑。
「倒是个细心的孩子。」
冷昭华又取出另一张画。
「这是儿臣画的。」
沈令仪仔细端详。
「这回的花ban比先前自然许多。」
冷昭华高兴地笑了。
「因为承曜弟弟提醒儿臣,真正的花ban也不一定完全相同。」
沈令仪望着女儿。
「你觉得他说得对吗?」
「儿臣觉得对。」
冷昭华认真回答。
「从前儿臣总想将两边画得一模一样,可後来去看真正的花,才发现每片花ban都有不同。」
沈令仪点tou。
「能亲自看过,再回tou修改,便是好事。」
冷昭华将两张画并排放好。
一张是盛开的月季,一张是逐渐凋谢的月季。
她看了片刻,忽然问:「母后,为何花开得那麽好,最後还是会谢呢?」
沈令仪微微一怔。
她放下手中的画册,望向窗外。
ting院里的月季正迎着日光,有些开得鲜亮,有些则已lou出凋零的痕迹。
「因为花有自己的时节。」
沈令仪温声dao。
「就像春日有春日的花,夏日也有夏日的景色。花开之後,自然会慢慢凋谢。」
冷昭华轻轻点tou。
「那是不是再怎麽喜欢,也不能让它一直开着?」
「是。」
沈令仪望着女儿。
「有些事情,并不是因为我们喜欢,便能永远留住。」
冷昭华低tou看着画纸。
「可是儿臣有些舍不得。」
沈令仪轻轻握住她的手。
「舍不得也是寻常事。」
她微笑。
「只是花谢了,并不代表它曾经盛开的模样便不值得记得。」
冷昭华抬tou。
「所以我们才要画下来?」
「这也是一个办法。」
沈令仪点tou。
「有些景色可以画下来,有些事情则可以记在心里。」
冷昭华想了想。
「那儿臣往後还要多画一些。」
沈令仪笑了。
「只要你喜欢,自然可以。」
素琴端来温茶,见母女二人正在看画,便轻声问:「娘娘,可要nu婢将画册重新装订?」
沈令仪看了看桌上的纸张。
「先不急。」
她将其中一张取出。
「这些画虽然大小不同,却都是孩子们亲手所作,不必为了整齐而裁去边角。」
冷昭华闻言,立刻点tou。
「母后,儿臣也不想裁掉。」
沈令仪微笑。
「那便依你的意思,先用衬纸护好,再慢慢整理。」
素琴恭敬应下。
冷昭华又翻出冷承谦画的雨。
纸上只有几daochang短不一的墨线,看着十分稚拙。
她忍不住笑了。
「母后,承谦弟弟画的雨,倒像是几gen歪歪斜斜的竹子。」
沈令仪看了一眼,也lou出笑意。
「他年纪尚小,能记得将看见的雨画下来,已十分难得。」
冷昭华点tou。
「儿臣知dao。」
她小心将画纸放回桌上。
「虽然不像,可儿臣还