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当妈妈说到：「你这样下去，我真的很担心你会被别人超车……而且，你是不是自己都没信心了？」

她躺在床上问自己：「我是不是太累了？还是……其实本就是我不够自律？」

她的眉皱，声音像针线一样一针一线地戳在她的脑壳上。

心理的谴责和外界的期待相互织，压得她几乎不过气。甚至连家人的「支持与关心」，在她耳里听起来，彷佛也是一无形的枷锁。

就是这一句回话。

今天她起得早，却没有睡饱。也许是T状况，也许是从国外带回来的生理时钟还在作祟。

周只辞回国以後的这几天，几乎天天睡眠时钟都七八糟的。在国那段日里，她几乎没日没夜地练琴，看着学长、同学们全力冲刺，不敢有一丝懈怠。张的生活节奏使她夜夜难眠、三餐不定。

「因为你们是我家人…我、我最亲近的人，所以你们说的话我很在意……」她声音颤抖，声音已几近哽咽。

她想要赖床赖到十，却还是在七钟清醒地睁开。

午餐过後继续练琴、练琴、再练琴；

早上睡到自然醒，然後练琴、练琴、再练琴；

终於，在今天的这个早晨，事情爆发了。

琴房就在房间旁边，可她连走过去的力气都没有。

「可是你们都不是真的在听我讲话啊……」

「你g嘛哭？我是在跟你讲理啊。」妈妈皱着眉，「我就是不懂，为什麽你对自己这麽没自信？为什麽总是要靠别人给你肯定才会相信自己有步？」

「辞辞？」周妈妈的声音传来，接着门被推开。

一绵绵却无法挣脱的束缚。

吃了妈妈准备好的早餐後，她又不争气地倒回床上，沉沉地睡去。

从b赛、练习、自律、到未来的责任……周妈妈的语句像连环Pa0一样落下。

为期一个半小时的「教育大会」就此展开。

泪止不住地落，泪痕沿着脸颊、下、脖颈下，打Sh了衣襟。

第二次醒来，闹钟显示是早上10:10。她的脑袋还像泡在糖里一样的朦胧黏糊，但她努力想让思绪变得清晰，让脑袋制开机，就开始规划起b赛曲目的练习时间，以及给老师安排上课的时程。

这时，房门被「叩、叩、叩」敲了三下。

她醒了，却完全提不起劲。

「你说你有安排，可是我都看不来啊！」妈妈语气开始提了一，「你最近几天在家都没什麽在练琴，你回来不是想要步的吗？这样怎麽行？」

可回家不到一周，她就发现，一切并没有她想像中顺利。

「妈妈，我才刚回来不到一周耶……」她忍不住嘴，语气带着不知是尚未睡醒的倦意还是对世界的疲惫，与一丝委屈。

这样的自我怀疑，一天b一天更为猛烈。

她哭了。

一开始，周只辞还能边拉琴边装作若无其事，左耳右耳。

周只辞的委屈无可说，只能努力收着声音不让自己的哭腔太明显，

她原本心想：终於可以回家了，至少能每天睡到自然醒，重新规划大赛的行程和曲目。这趟假期，应该可以稍稍一气，再继续奋斗b赛吧。

她原本打算——

但现实却是——

那一刻，她心里某个被自己装起来、固的堡垒，瞬间坍塌的然无存。

妈妈一边念，周只辞一边开琴练琴。妈妈在教育她，她好像也不用去琴房练琴了，直接在房间里边被教育边练习。

她走来，坐在床沿，语速不快却不曾停歇：「你今天要记得联络老师哦，然後那首哈的赋格我觉得可以去上大师班的时候给大师听……还有，你不是说过要换曲目吗？那你什麽时候会安排练习曲目的行程来？你知时间很了……」

「妈……」周只辞还没完全清醒，有些烦躁地r0u着太yAnx：「我本来也正在想这些，我自己有安排的啦。」

吃完晚餐，依旧练琴、练琴，还是练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