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四点。

「暗chao」的排程任务全bu执行完毕。蓝蝶的专栏数据在後台图表上呈现出一条平hua上升的曲线，留言区的讨论热度维持在「热门」标签的门槛之上。今天的数据表现很好，比昨天增chang了百分之七。

徐蔓关闭了平台网页，切回语料标注的灰色介面。她还剩下最後几十笔工作，不能留到明天，因为明天还有明天的pei额。她rou了rou眼睛，飞蚊在视野里炸成一片黑色星尘。

她又点开一组对话：

`用huA：今天天气真好，想出去走走。`

`用huB：是啊，yang光很bang。`

真实人类情感？她的手指悬在键盘上，脑海里闪过蓝蝶的读者留言：「蓝蝶姐姐，今天我们这里下雨了，但我觉得很温nuan，因为你的更新让我的世界有了光。」

她选了「真实」。

然後她关掉电脑，趴在桌上睡着了。梦里她变成了一只蝴蝶，飞出了这间十二坪的房间，飞过大海，飞到一个没有数据和帐号的地方。在那里，有人用铅笔在纸上写字，写的是关於海鸥和修船厂的故事。她认出了那个人的字迹，却怎麽也想不起来他是谁。

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。她的脸压在键盘上，额tou印出了一排按键的痕迹。萤幕保护程式在黑暗中旋转，像是什麽都没发生过。

她起shen走到洗手间，用冷水洗了一把脸。抬起tou的时候，镜子里的女人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她伸手摸了摸镜面，指尖冰凉。

「蓝蝶，」她对镜子里的人说，声音乾哑得像砂纸moca，「今天也要加油。」

镜子里的人没有回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