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徐小姐！你的外送！地址能不能写清楚一点啊！」

她赤脚走到门口，隔着防盗门小声说：「对不起……放门口就好……」

「你每天都要我放门口，你到底在不在家啊？」外送员的声音里带着被生活磨出的暴躁。

她没有回答。她把额tou贴在冰冷的铁门上，听着外送员的脚步声远去。

她回到电脑前。左侧萤幕上，那些偶人tou像安静地排列着。

她dai上耳机，拉近桌角的指向xing麦克风。打开修音与变声ruanti，载入昨天预先录制好的音轨。她清了清乾涩发哑的嗓子，将发音位置调到houguan上端，用一zhongjing1心雕琢出来的、介於少女与成年之间的病弱气声，对着麦克风轻声说dao：

「大家好，我是蓝蝶。今天，也请多多指教。」

波形在萤幕上tiao动。她按下变声按钮，频率被调高了一些，音色变得更加清澈、年轻。她回放了一遍，确认听起来完全像一个十九岁的少女。

完美。

她切换到平台帐号，用「蓝蝶」发布了一条新动态：

「早安。今天jing1神还不错，准备写新章节。谢谢大家的关心，你们的每一条留言我都看过了，真的真的很温nuan。」

发布。

三秒後，第一条回覆出现。

`[小鱼儿]：蓝蝶姐姐早安！！！今天也要加油哦！！！比心`

又是她。永远是她。

徐蔓盯着那条自己留给自己的留言，突然笑了。笑声在空dang的房间里回响，像什麽东西碎掉的声音。

她切回语料标注介面。今天的pei额比昨天多了两百笔。她点开第一组对话：

`用huA：我觉得自己快撑不下去了。`

`用huB：没事的，一切都会好起来的。`

真实人类情感。

她毫不犹豫地点了「合规」。

显示qi上，九十九个tou像静静地亮着，等待着下一次被唤醒。它们是她创造的偶人，它们替她活着，替她爱着，替她被爱着。

而在某个看不见的後台，一行冰冷的代码正在运行：

`[哨兵-V]节点0x7F3A监测中。异常并发请求阈值：正常。继续监控。`

徐蔓不知dao的是，她脚下的地板，正在一寸一寸地变成薄冰。

而她还在tiao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