传来轻微的拉扯，不疼，似乎是用灵力梳理而过，将缠起的发顺着手指解开。

没人能回答顾梓溪。

此时此刻，他就是那只兔。

注视之下，没人敢抬，但已经有人因滔天恐惧匍匐而下，颅贴在地面，汗如雨打地面。

从到尾。

那只手就这样一遍遍抚摸而过，哪怕顾梓溪动弹不得，没有回应，也依旧这样慢吞吞发间，不厌其烦。

那笑之下，是刹那失去应的灵府。

没人知君说的谁，但每个人又在下一瞬知晓选择了谁。

“就你了。”

发带被掉，青丝散落，那君俯首，似浸过雪的手指落在后脑，轻轻往下一抚，凉意化作细线，顺着四指漫向尾脊。

“梓溪，从今往后，你属于我了。”

忽的，遥遥一声轻笑。

在顾梓溪颤抖的瞳孔中，那人的五指轻轻盖在上。

仅隔了一个呼，无数猩红着的投来视线，连匍匐在地的修士也睁大着，球以一扭曲又极端的偏移注视过来。

手指奖赏似的停在耳后，耳垂。

顾梓溪呼顿时一窒。

人是如何抚摸兔的？

不受控制仰起，将视线和容貌尽数由对方打量。

“修士……？”

“既然属于我，就绝了离开的心思吧。”

手指在颤栗的背脊，君的话中似有揶揄笑意：

“顾、梓、溪。”

上手指的隙中，匍匐在地的数十人瞬间被撕成碎片，淌在无数的齿间。

矮榻很宽，足以支撑一个君，外加一个他。

他不想抬，但狂啸的危险拂过后脑，几乎是贴着耳预警。

尾调微扬，着几不可察的笑，落耳中带来的却是血海浪涌袭来的腥风。

“名字。”

还没等他反应过来，一只纤长冰冷的手扣在了后颈，轻轻一压，整个霎时失了力气，但又被无形的丝线扯住四肢，脸颊抵着双臂，柔顺的趴在榻上。

上方，简单的七字落下，广场四周的所有应声涌。

——现在如此，但，以后呢？

数次碰后，顾梓溪恍然发觉心中莫名升起熟悉为何。

轻飘飘两字落下。

此方天地，此即神明。

背脊的颤栗缓解，但也被藏更。

只有那寡淡而艳丽的君，撑着，敛着笑，似观山阅海，静静览亭下血，依旧不不慢，一次次抚过新得的。

“剩下的，赏你们了。”

“别怕，你是我的，没人敢动你。”

冷汗霎时浸透后颈。

无人应答，只有一过于冰冷的注视扫过，几乎用目光就将他们的魂与拆离。

依旧是着几不可察的笑。

下一瞬，顾梓溪落在了亭中。

不许反抗，不允忤逆。

“嗯，很好。”

简单的两字，却激得脊骨间隙几乎长细密寒刺，生虚妄的冷和痛。

失去控制的瞳孔中，那立于，垂坠层层雾霭鲛纱的亭里，有人撑手斜倚着榻，外衫半披，白发曳地，苍白似鬼魅，血眸漫不经心朝自己望来。

一个人，一只兔。

千万，尽数望一人。

瞬间凉了大半。

牙和齿违背意愿碰撞，一字字织属于他的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