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到了吃饭时间，顾梓溪下楼，不出意外又和归黎撞在了一起，所以也就一起去了餐厅。

餐桌上，他看着已经能熟练进食的归黎，纠结片刻，还是决定向最熟悉这地方的人发问：

“小黎，你知dao外面的雾气是什么吗？”

归黎抬tou，将他略带试探的神色收入视野，神情不变，只回了一个字：

“我。”

顾梓溪手上动作一顿，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，于是又确定一遍：

“外面的雾是你？”

“嗯。”归黎点tou。

顾梓溪反复确定自己没眼花，确实看到对方点tou了，然后——

……？

他懵了。

“那早上你在窗hu是？”

归黎看他，一板一眼：“父亲看我，我应看你。”

“？”

对待注视，一来一回的行为十分有礼貌，但反而令顾梓溪大为震撼，因为他今早是真以为有什么怪物要冲进来了。

但如此一来，当时的许多疑问都迎刃而解了。

为什么有裂feng却不进来——因为是注视。

为什么是活物——因为这是归黎。

为什么外面是雾域——因为归黎在这。

“……”

问题一下子简单到无语，他纠结的答案竟然有几分愚蠢。

顾梓溪无奈地闭了一下眼，忽然觉得以后如果再有类似的事，还是第一时间跟归黎讨论一下比较好，省得再像这次一样想东想西，想到最后却全是对方一时兴起。

人类的思维tao用在非人shen上，全盘失效，也尽是可笑。

不过既然真相是这样，那外面反而可能是安全的，虽然对方的存在仅仅是注视就能让他陷入混luan，但相应的，对方也不会伤害他。

“房子外还有区域吗？”

“是。”

“那……活人呢？”

“有。”

听到这里，顾梓溪有些诧异的望过去，没想到对方竟然还留着活口。

不过这也说明这里至少还是能生存下去的，估计只要不遇见归黎就能活。

……不对，他只问了活人，但活人却并不一定是人，厨房里那些没个人样的“父母“不也照样活着吗？

顾梓溪撑着脸思索，还是觉得对外界环境不用抱太大期待，虽然依旧去外面看看比较好，哪怕离开的方法是zuo任务，他也总不能一直只看着归黎，毕竟要生活至少两年，多了解一点才好。

思考中，撑着下ba的手食指敲打着，不断扫过指尖的一缕黑发，也把归黎的视线xi引了过去。

远高于人类的感官让祂清晰看到空气如何被拨弄，浸满了对方气息的气liu如何一次次拂过祂，留下几近消散的nuan。

整片空间都漫布着属于这人的气味，在对方的无知无觉中不断向祂发动侵略。

……祂被迫记住了他的味dao。

屋外，雾域覆涌，与祂一齐生出不适。

祂——

“你愿意陪我出去看看吗？”

人类停下了拨弄空气的动作，脸颊被掌心挤压，于是说话染上闷腔，“我一个人大概走不出去。”

顾梓溪知dao，按照经验，等彻底踏入雾域他怕是会一个栽倒，直接睡过去。

这样看，归黎这个罪魁祸首反倒成了出门必需品。

莫名有zhong荒诞感。

chun角染上唏嘘笑意，他放下手，注视这份荒诞的来源，聆听祂的答复。

不出所料，祂再次给予肯定。

“好的，父亲。”

而后，漆黑空dong的瞳孔中，人类朝他垂下眉眼，如初见那般lou出温ruan笑意：

“谢谢你。”

那双眼微微上挑，如昨晚一般，自下而上，瞳色shenshen，柔和而幽秘：

“有你在真安心。”

——震颤

无法理解，无从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