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猛地仰起，里全是光，还来不及聚成完整的哀痛，就被他一个低的吻封了回去。吻得太重，他的齿峰磕上她的下，把那刚咬的又磨开。她尝到血味，是温的，和她的泪一同淌嘴里。她没有退开。她踮起脚，用力地回吻，像要把那年挂断电话之前没来得及说的话，全喂他嘴里。

傅向北坐起，把散落的纸页一张张拾起，重新压回档案袋底。他忽然停了一下，而温书就在那一秒抬看他，脑中闪过他用「你早就知」接住她时的表情。

「你为什麽不告诉我你早就知？」她在他问，声音闷着，泪终於渗来，得像蜡。

他俯亲她的角，又落在她的上，把她的哭声全吞了。书桌上一叠档案被他们撞落在地，纸页散在两人侧，像极了某夜被风翻开的旧帐。她的缠在他腰上，整个人被得往後，又被他捞回来，牢牢扣在前。

往下坠。

那颗缺角的祖母绿落在她耳边，像一滴被凝固了泪的绿。

来得不声不响，像琴弦弹到最音，突然断裂，只余下耳里那细细的鸣响。他跟着停在她最，额抵着她的，呼碎在她上，全是不成形的低哑息。

他忽然抓住她的手腕，把她连同那颗祖母绿一起拉怀里。那力又快又急，她整个人跌在他前，额撞上他的锁骨。他的另一只手拢住她的後脑，压着她的後颈，像要把她自己的呼里。一句话都不说。

程蕴後来把旧信放在她桌上，转离开。

她没再说话。

「你碰我，真的不是易。」她低声说，嗓还是哑的。

「你早就知。」她又说了一次。不是质问，不是控诉，像在重复一个迟了多年的答案。

他撑起，替她把睡袍拉回肩，像昨夜替她拢外一样仔细。他低看她，指腹过她上起的痕迹，一句话也没说，只是把她的手指重新拢掌心。

原来他早就知。

「因为我怕你撑不住。」他低声说，掌心仍在她的後颈上，压得很重。「你哥哥的帐，跟你妈的死是同一晚。」

书房里暗成一片，窗外的雨像退了，只剩一气从里挤来，覆在两人叠的肤上。他时，她整个人向上一缩，小反般勾住他的腰。他缓慢得近乎残忍，像要知每一寸她都还醒着。她哭着抓他，指甲陷在他背上，说不完整的字，只能低低地叫他的名字，一次比一次碎。

「温书。」

他伏在她上，心一下一下，敲她膛。也不知过了多久，她才转过，看见散落在地的一张纸，背面朝上，右下角有苏秋的笔迹。她把目光移回傅向北脸上，忽然笑了一下。那笑很淡，淡得像是清晨落在莲池上的一层薄光。

他每个动作都慢得几乎煎熬，像在等她随时喊停。可她没有。她把他的手拉到自己侧，又把脸埋他颈间，用牙齿轻咬他肩窝的旧疤。他唤她：

程蕴不知何时已经退到玄关。门轻轻一响，整座陶苑又只剩他们两个人。

傅向北将她抱书房，反脚把门带上。她的睡袍腰带早已松散，他的手从後颈移下去，沿着她脊椎一节一节往下，得像有人把蜡油滴在她背上。她仰起脖，在他再一次俯时，主动把手臂绕上他的肩。她的泪仍着，他一一把那些痕吻掉，又在下追上她的。

傅向北没有反驳。

「别停。」她说。两个字，却像掉了半条命。

她没放开他。

「不用叫我名字。」他在她颈侧说，气音像从齿间碾来的。她不懂他在说什麽，只觉得全的知觉都缩成他掌下那一小片。地板在她背下，很，幸好他用手臂垫在她腰後。整件睡袍被褪到肘弯，连後颈的细链也没留住，凉凉地脱在耳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