裁缝’这么简单了。”
“这就是我的想法,”迈克尔生硬地说道,双臂抱在胸前,“我这么做是为了你,也是为了我们。你需要相信我的判断。”
大卫发出一声空洞的笑。“问题不在于信任,迈克尔,而在于尊重。你根本不尊重我,不愿让我参与掌舵。你只想让我坐在副驾驶座上,做一个好看的摆设。”
“你在曲解我的话,”迈克尔厉声说道,下颚紧紧绷住。
“是吗?”大卫看着手指上的戒指——那枚铂金指环,几天前还象征着永恒的承诺,此刻却显得沉重而冰冷。“你说你爱我,但你根本没看见真正的我。你看到的,只是你自己野心的投射,是你自身的一种延伸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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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根本不是这样,”迈克尔说道,但……这是第一次,他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不确定。
“这感觉很真实,”大卫说道。他伸手触碰自己的左手,手指在拂过金属戒圈时微微颤抖。“如果我的感受对你而言毫无意义——如果我是谁、我想要什么,在你的宏大计划里根本不值一提——那么,或许这一切本身就是个错误。”
迈克尔僵住了。房间里的气温仿佛骤降了十度。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大卫眼眶泛红,蓄满了泪水,但他强忍着不让它们掉下来。他绝不会让迈克尔看到自己崩溃的样子,绝不会给他那种满足感。“我的意思是,如果你根本不在乎我真正需要什么,那我们或许就不必结婚了。或许,这一切根本就不需要存在。”
他没有等对方回应——他也等不了。如果他去看迈克尔的脸——去看那上面的震惊、愤怒,以及初现的惊慌——他恐怕会动摇决心。他从手指上摘下了戒指。戒圈滑落得很顺畅,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淡淡的压痕;那块苍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,显得格外赤裸而冰冷。
他将戒指放在边桌上,紧挨着那杯苏格兰威士忌。在灯光下,戒指闪烁着,仿佛在嘲弄着什么。
“大卫,”迈克尔的声音有些沙哑,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去。
“不,”大卫向后退了一步,摇了摇头,“我需要空间,我需要冷静思考。我现在没法面对这一切。”
他转过身,走出客厅。他从门边的衣架上抓起外套,甚至没去确认钱包或手机是否带在身上。他只想离开这里。他需要呼吸一些不经过迈克尔那套过滤系统循环的空气。
“大卫!站住!”迈克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既带着命令的口吻,又透着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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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卫打开大门,走进了走廊。他没有回头。他快步走向电梯间,一遍又一遍地按着按钮,仿佛仅凭自己的意志就能让电梯快点到来。电梯门开了。他走了进去。在门缓缓合上的瞬间,他瞥见迈克尔正站在顶层公寓敞开的门口。那个高个子男人神情痛苦,平日里那副从容自若的伪装已彻底崩塌。然而,电梯门合上了,切断了两人之间的联结;大卫独自留在电梯里,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而紊乱的呼吸声。
夜色在寒风与璀璨灯火中变得模糊不清。大卫最终走进格林威治村的一家破旧酒吧——那是他大学时代常去的地方,那时还没有迈克尔,没有顶层公寓,也没有那枚戒指。他坐在黏糊糊的卡座里,一杯接一杯地喝着廉价啤酒,直到视野边缘开始模糊,胸口那团紧绷的郁结也随之松动,化作一阵阵隐隐的钝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