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一夜，河灯浮浮沉沉，映照着记忆未竟的前缘，也照亮了两人脚边的光。

自从来到灵界渡市，开始梦起自己的前世以来，白夜还未梦到那只小兔妖最後之所以和川泽别离的原因。

「牠为了救灾，带着一群兔妖自愿火中成灰，换来人间雨与粮。後来，天帝赏赐牠月g0ng，成为玉兔。」他语气淡然，却藏着一刻骨铭心的痛楚，「只是牠升仙後，便要舍弃凡间的一切，忘了我。」

川泽望着他，沉默了片刻，那双宛若湖的月。

白夜低下，一难以言喻的酸楚从心理蔓延开来，他突然有不明白前世的自己为何宁愿抛弃最Ai的河神大人，也要拯救苍生。为何不自私一，选择与Ai人一同度过漫漫的好岁月。

前世的小兔妖啊，你可真傻！

「最後，牠选了农历十月十五。那天月圆满，牠偷偷了一盏很笨拙的兔河灯送我。」川泽侧首望着河面白夜的那盏兔灯，目光柔和，「灯歪歪的，耳朵也不成对，可我从没收过b那更有意义的礼。」

以没有生日？您若不挑日，那我就帮您定下来。」

而那写在兔河灯里的愿望正是——

白夜听得神，角微微g起，「然後呢？」

「那你……你有恨过牠吗？恨牠的决绝。」他问的声音，竟轻得几不可闻。

川泽摇，微微一笑，笑的却很惨然，「不恨。牠为的是苍生，舍的是情缘，的是对的事。我又有什麽资格去恨这样一只有着大义的傻兔呢？」

川泽r0u了r0u白夜的脑袋，轻轻将大掌覆上他颤抖的右手，一神一人十指叠，掌心的温度缓慢地传递给彼此，是那样的，又是那样的苦楚。

「白夜，你真是……这样单纯，该如何是好？」

白夜x一，彷佛那一瞬，有什麽记忆的碎片喀喀作响地要冲破脑海。

觉旁之人的肩膀隐约颤动着，以及那几乎被众妖的喧嚣遮掩住的低泣声，川泽弯下，朝白夜看去，「白夜，你是在哭吗？」

他们不知的是，那盏大的兔河灯，正静静地在不远晃动，灯芯里闪着一熟悉的银光——像是在笑，也像是在泪。

「於是，这天便成了河灯祭，成了河神的诞辰。」他轻轻，声音如过石间，「虽然我曾经忘了过诞辰的缘由，但脑海中却一直有个兔影提醒我诞辰的重要，所以灵界渡市才会有这所谓的河灯祭，明明我的记忆被天帝给封印了，即使後来牠也不在了，但我的心……却从未将牠忘记。」

愿主白夜，愿世间一切安好，希望能永远待在川泽的边。

泪从角一滴滴落，在光影杂的湖面上泛起小小的涟漪，白夜不敢抬去看川泽此时此刻的表情，只是小声的呜咽着，像是只哭不声的小兔。

「川泽先生。」白夜的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忽然遮掩住月光的乌云，「那只兔妖，也就是我的前世……後来怎麽了？」

「川泽先生，我要替前世的我，和你说对不起！」白夜抬起，哭的一脸楚楚可怜的望着川泽，那惨兮兮的模样令川泽看了忍不住失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