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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脚步停了一下。偏偏柜台人员已经在等。那句没来得及回的话，只能暂时留着。

「不是还在适应？」

「我现在突然觉得，我们是不是太冷静了？」她问。

「不用。你看起来已经很像会把声明写成十一页的人。」

──

他没有笑，只问：

「至少张得把笔掉一次。」

裴慕替她拉开玻璃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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林晚晴握着咖啡，停了几秒。她想起昨晚还堆在工作室的材，想起他说新家会留位置放她常用的镜，也想起那些谈了二十六天、谈得比很多情侣几年还清楚的事。

唐妍：他知你不是因为情嫁给他吧？

「晚晴？」

裴慕照。肩膀轻轻碰上她。快门响起。第一张里，她笑得比自己预计明显，他却正看着她。

「今天比较容易注意到你。」

给人什麽，也知不能拿走什麽。

唐妍的讯息又来了。

「适应什麽？」

他笑了。她把证件收好，先往走。走到玻璃门前才发现，自己也在笑。

「怕你事後说我没提醒。」

「在适应。」

「所以你不要提醒得太勤。」

唐妍：登记完拍照给我，证明你不是被诈骗集团带走。

「你没看镜。」

「好了。」她说。

「你现在也是我太太。」

「晚晴？」

「嗯。」

林晚晴忍着笑，偷偷拍了裴慕一张侧影传过去。

林晚晴站到门边，打开前镜。

文件放到面前时，林晚晴还是逐项对。姓名、公民识别号、日期。她签下自己的名字。裴慕接过笔，三个字稳稳落在她旁边。程序完成後，证件重新回手里。林晚晴看着偶栏新增的名字，忽然比签字时更安静。

她正要回嘴，手机震了一下。

「十页应该够。」

「她怕我被拐走。」

「自然一。」

「不好？」

她抬。

「你现在像在拍公司识别证。」

裴慕的视线停在她脸上。

裴慕把手里的笔握。

他稍微低下，声音只有她听得见。

林晚晴笑声。叫到号码时，两人一起起。她的裙角勾到椅脚，裴慕先替她把椅往外移。

「那可能有难。」

「请摄影师指导。」

她重新举起手机。

「这张不好？

「没有。」

「怎麽站？」

她锁上手机。

「那就去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这是你今天第三次说。」

「我在调角度。」

等候区比她想像中闹。前面一对新人穿着同款白衬衫，旁边还有人拿捧拍照。林晚晴找了靠墙的位置坐下。裴慕在旁边整理文件。

她回过神。裴慕指了指民事登记中心。

「你不用一直看着我。」

「……知了。」

「可以去了。」

「唐妍？」他问。

「最後一次机会。现在反悔还来得及。」

「需要我录一段自愿声明？」

唐妍：本人比证件照好看。批准。

「你希望我什麽？」

「重拍。」她说。

「你没有看。」

「你有想走吗？」

唐妍：照片！！！！

林晚晴耳一。

裴慕站到她旁边。

──

「这样？」

林晚晴盯着最後一句。知。当然知。只是唐妍不知，她拍那张照片时，裴慕刚好抬，正看着她。

「怎麽了？」他问。

「来，裴先生，拍一张。」

「你现在是我丈夫。」

她偏，正想示范，却突然发现他离得比自己预想中近。没有碰到她。只要再靠一，肩膀就会挨在一起。他今天没镜，从这个角度，她能看清右耳下方那颗很淡的小痣。她明明是掌镜的人，却忘了快门。

──

「看镜。」

「再靠近一，不然会切到你的脸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