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你怎麽知我不喜太甜？」

客房不大。折叠床靠墙，旁边是书桌和他带来的几本书。跟主卧那张双人床相比，确实有寒酸。

「是你先说可以申请。」

「知。」

「你可以不答。」

他把桌中央的酱盒往她那侧推近一。林晚晴低继续吃。过了几秒，自己先笑了。跟裴慕结婚很容易现这情况。明明是她先开。最後接不上话的也总是她。

「习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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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怎麽了？」

「烤。酱另外放。」

「为什麽？」

「唐妍说的。」

「沙发。」她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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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慕沉默片刻。

「我妈说，这样才像小夫妻。」

那是他们婚後第一次在完全没有外人的地方一起吃饭。没有理员。没有唐妍。也没有共同生活协议摊在桌上。林晚晴吃到一半，母亲连传三则讯息，问新家收好没有、裴慕有没有吃饭，还叮嘱她别把箱全丢给人家搬。她乾脆拍了张餐桌照传回去。两个餐盒、两杯，还有对面那只拿着筷的手，全在画面里。母亲很快回覆：这样才像小夫妻。互相照顾就好。林晚晴看着那行字，没像平常一样立刻反驳。

「好。」

「那还是这里。」

两人同时安静。隔就是主卧。林晚晴知他其实什麽都没说。偏偏她还是第一个想到那里。

「那箱明天我收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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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弯腰搬纸箱。林晚晴顺手接住较轻的那个。

他看向她。

「买什麽？」

「委屈你了。」她说。

「好。」

「好。」

「现在才同情我？」

「你刚才下楼？」

「我一八三。」

「主要是你忘记吃饭的纪录。」

「我撤回。」

「那我现在不答。」

「那你歉什麽？」

「所以更适合我拿。」

「这个我拿。」

回答得太直接。林晚晴反而先移开视线。

「我也不是叫你故意撞我。」

──

「我知。」

「这两件事差很多。」

──

「好。」

「我们不是已经是了？」

「你不用因为跟我住，就连借过都小心成这样。」

「生活上呢？」

裴慕站在门，手里提着两袋餐盒。

「你是不是非得在我吃饭时考我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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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抱歉。」

「你不用再提醒我数字。」

「你刚才是不是故意问？」

「她到底跟你说多少？」

八多，林晚晴才发现自己没吃晚餐。她蹲在主卧找延长电源线，胃很不给面地叫了一声。

「你没吃吧？」

「登记资料上是。」

「先吃再骂。」

她转看他。

裴慕注意到她安静。

她把手机放下。

「你只是碰到我的手，不是把我推槽。」

「

「晚晴？」

「还不算。」

她接餐盒时，手指故意过他的。裴慕目光落了一下。

饭後，两人在厨房收拾。料理台比看房时觉更窄。林晚晴往旁边让一步，裴慕刚好伸手拿餐清洁。手背轻轻过。他立刻收回。

林晚晴关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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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所以你知我在说什麽。」

「你倒是了解我。」她说。

「换去哪里？」

「拿包裹，顺便买。」

──

裴慕笑了一声。

她抬。

「不准半夜偷收。」

林晚晴瞪他。裴慕把其中一袋递过来。

他真的松手。没有抢着替她完。林晚晴忽然觉得，他们最不需要重新磨合的，可能就是这一。她要什麽，他不会急着证明自己得更好。而这间房也不是谁先住、谁就有比较大的决定权。他们只是把原本各自完整的生活搬到同一个地址，再慢慢学着哪些地方可以靠近，哪些地方仍然要留给对方自己。这觉比「新婚」两个字更让她安心。

「里面没东西。」

她重新打开龙。脚边还有一个没拆完的纸箱。裴慕准备伸手去搬，林晚晴立刻叫住他。

「我早上真的以为你要睡沙发。」

「你可以申请换房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