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然你要我反对？」

门打开时，裴慕已经把镜取下来。

「裴主，这是家优惠价。」

「我是认真的。」

「这句你留着去跟你同事讲。」

「桌角已乾，镜盒位置我没有再动。」

她从屉找一块新的防垫，将裂掉的底盘换下来。裴慕在旁边乾桌面，两人很快把事情收拾好。没有谁再调自己是为对方好。也没有谁把歉延长成一场需要得到原谅的谈话。林晚晴拿起镜盒，回工作室聊天室继续对档案。几分钟後，她看见桌上多了一张折起来的便条纸。

「这样就够了。」

「这麽快？」

「好。理完再跟你说。」

「我刚好结束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我知。」

她看了一桌上的纸。明明刚才说十分钟就好，写到这里却不觉得浪费。因为这几行不是要把人绑住。是两个人真的要一起住了，总得知哪里不能随便踩去。

她接着将房门和家人邀约写完。房门关着先敲，对方不方便就等；谁的家人约饭，谁先问另一个人的意思，不替对方答应。裴慕拿起手机。

看了她一会儿。

「我以为你会要求定义什麽叫真的有问题。」

「方便借你十分钟吗？」

「因为你很明显。」

「好。」

「你不是嫌它像开会？」

「你又说好。」

「所以十分钟。」

「还有一件。」

「终於有你不想加字的东西。」

林晚晴想了想，把规则缩成一句。

「十分钟可能不够。」

「你先把地址传给我，等我们谈完再决定。」

「我昨天回她，今天问你。」

她忍不住笑，把便条纸贴到电脑旁。

「你现在已经在替我提问题了。」

──

林晚晴忍不住笑。她先把上午那件事写下来。工作材与私人文件，不任意翻动；遇到立即风险先保护品，事後告知。第二行写到一半，她停下笔。

「你妈知我们昨天才搬完？」

林晚晴顿了一下。这句话跟他平常的应答不太一样。她抬，发现裴慕正看着自己，嘴角带着一笑。

林晚晴想像了一下自己明天的拍摄工作，还有要整理的衣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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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用。」裴慕说，「只要原本说会回家，後来改成不回来，通知一声就好。」

林晚晴抬。

「那正好。我们昨天说要写的生活备忘，今天理掉。」

「可是你今天早上拿杯，还是有怕碰到我。」

「那你希望

「你观察得这麽仔细？」

「昨天我叫你不用每次碰到我都歉。」

他。

「不是要写详细一？」

「有约一起吃饭，跟我说；没有约，也不用报备每小时在哪里。」

──

「我同意。」

「已约定的安排有变动，或临时不回家过夜，互相告知。」

「知。她说有空再来就好。」

「我本来就不是每份文件都想加字。」

「说到这个，我妈约你明晚六半吃饭。」

她将纸推过去。裴慕看完，没有修改。

林晚晴把笔放下。裴慕看向她。

「那如果我拍到很晚？」

「我们已经有婚前协议了。」她用笔敲敲纸面，「我不打算把生活过成逐条验收。住起来真的有问题再加。」

裴慕笑着跟她走到餐桌。林晚晴没开电脑，只拿来一张白纸，先在上面写了几个重：工作品、过夜行程、家人邀约、房门。裴慕看着她。

「如果我外景临时住外面，你需要知地址吗？」

「嗯。」

下午，林晚晴先结束了工作。她伸手敲敲客房门。

「真的？」

「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