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她知道他听见了。

─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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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十点多，林晚晴洗完澡回主卧。

床的另一侧还是空的。

她坐到床沿，盯着那个位置看了几秒。

昨晚之前，她从来没有觉得自己的床缺什麽。

现在才过一天，视线却会自己往那边落。

门外传来两下敲门声。

「进来。」

裴慕深站在门口。

「今晚呢？」

林晚晴故意问：「什麽今晚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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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我要回客房？」

「你想吗？」

「不想。」

她忍住笑。

「那就进来。」

裴慕深走近。

这次没有借用抱枕。

他手里拿着自己的枕头。

林晚晴看了一眼。

「准备得很完整嘛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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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怕半夜找不到被子，只好至少保住枕头。」

「你很记仇。」

「只是做风险管理。」

「你出去。」

她嘴上这样说，手却已经抓住他的手腕。

裴慕深低头看她。

林晚晴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。

「……我只是叫你少说两句。」

「好。」

她把人拉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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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现在可以说。」

「说什麽？」

「你今晚想不想亲我。」

裴慕深的目光慢慢沉下来。

「想。」

林晚晴抬起脸。

「那就不要让我等。」

这个吻跟昨晚不一样。

没有第一次跨过界线的紧张，也没有要证明任何事情。

只是两个人都已经知道，靠近对方是什麽感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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所以更自然。

也更难假装没事。

林晚晴的手勾在他肩上。

吻停下来时，她没有松开。

裴慕深低声问：「不是说累？」

「我只是亲你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你那个嗯是什麽意思？」

「没有意见。」

「很好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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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笑着靠到他肩上。

过了一会儿，才说：

「裴慕深。」

「嗯？」

「我不想现在替我们定义。」

「好。」

「可是也不要假装昨晚没改变什麽。」

他的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一下。

「不会。」

林晚晴闭上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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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句「不会」没有变成保证书。